秦若云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此刻应验了。

那个男服务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着她的脸,信誓旦旦的开口:“就是她!”

“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把那幅画毁坏一部分。”

像是急于摆脱身上的罪名,想要给自己减轻惩罚似的,他语速不停:“要是我知道她是这个意思的话,我肯定不会动手的,所以能不能看在我不知情的份上......”

眼中的希冀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了,也不知道朴云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沈栀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秦若云的脸上,瞬间就看见了她那变化莫测的表情。

瞧着跟个调色盘的似的,五彩斑斓,很是精彩。

旁人不知道秦若云在想什么,只能瞧见她站在那边不说话。

“不是我,是......”

张了张唇,秦若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对她下的一场局!

这计划根本就是白云微想的,但是如果她现在说背后的主谋是白云微,真的会有人相信她吗?

脑中的想法绕了一圈,她这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都是白云微的主意。

两人所在的地方没有监控,她和白云微说话的时候也压根没有想到会被发现。

所以不管是视频还是录音,亦或者是人证,她一个都没有。

站在那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副心虚的样子已经能够让人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既然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你没错,那便是你做的。”

白二夫人不知道什么之后出现在旁边,冷着一张脸开口:“保安,把这位小姐‘请’出去吧。”

这个‘请’字咬的很重,话中的内容也让秦若云忍不住的面色一白。

要是被赶出去的话,她在上流圈子就真的没有多少名声可言了。

周围的人倒是也没有觉得白二夫人做的过分了,甚至对此表示理解。

毕竟这么认真的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画展,现在不仅闹出了事情,连带着画作也被人毁坏了,这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忍耐的。

秦若云张嘴还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还没有等她开口,从后边就走上来了几个保安,直接将她扯着给拉了出去。

精心梳理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更是因为仓促的走动而变得有些皱巴。

此刻的她跟刚开始那种洋洋得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倒像是个泼妇。

白云微垂下眼,对不远处传来的带着仇恨的眼神视而不见。

果然不愧是旁系的人,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没用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的想,完全没有害了人之后的愧疚。

只是在她抬头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双眼却跟沈栀对上了视线。

心中陡然一惊,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出现了几分心虚。

强装着镇定,她扬唇冲着沈栀一笑,步子优雅的离开了现场。

“怎么了?”

秦暨转头看见身旁女人的视线一直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停留,淡声询问:“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说着,他就想要让人去调查那边的情况。

不过沈栀没有让他付诸行动,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话音落下,她也没有等到男人回应,抬起步子,就朝着白云微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秦暨最终也没有阻拦她的行动。

“刚才的事情都是你出的主意吧?”

在一个过道的拐角处,她看见了白云微的身影。

语气淡淡,她气定神闲:“这次倒是长点脑子了,没有自己亲自上场,不过找的人还是不怎么样啊。”

话中嘲讽的意味很浓,对面前的人,她压根就没有想要掩饰的想法。

白云微也同样如此。

“沈小姐在说什么?”

她抿唇,笑容带着些许嘲意:“我可听不懂你说的话,难不成就因为你看我不爽,所以做的事情都要放在我头上吗?那我可真的是太冤枉了。”

哪怕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白云微也同样不会放松警惕。

要是因为说了这些话而被录音了,她可就要后悔好长一段时间了。

她没说实话,沈栀也不意外。

薄薄的眼皮懒洋洋的掀了掀,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白小姐不想承认也没有关系。”

红唇勾起,露出愉悦的弧度:“下次找人就擦亮眼睛吧,可别每次都找到这种跟你一样,没有脑子的蠢货了。”

说完话,沈栀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如何的气急败坏。

白云微的脸都要气红了,还没有办法开口反驳她,说别的有可能会被录音的话。

重新回到男人的身边,对于沈栀的去向,他也没有开口过多的询问。

画展上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除去每个人心中若有若无、心思各异的想法之外,面上仍旧是一片和谐。

不少人因为这件事,都看出秦暨和沈栀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加上最近沈氏在上流圈子里也很出名。

所以在看画之余,来搭讪的人也蜂拥而至,聚在沈栀的身边想要跟她搭话。

等到画展终于结束,沈栀上车后已经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对于方才跟白云微说的那些话,以及她已经发现前面事情的幕后主使就是白云微这件事,她仍旧没有对秦暨说。

不过秦暨倒是对这件事比较在意。

“我明天要回老宅一趟。”

他冷声开口,对着驾驶座的朴云道:“等会联系一下秦若云和她的父母,我明天要在老宅看见他们。”

虽然是旁系,但是归根到底,他们也还是秦氏的人。

既然是秦氏的人,那他当然有处置的权力。

眼眸微深,他身上的气息愈发的沉下来。

朴云低低的应了一声,而后便没有继续开口,尽职尽责的当着司机。

其实秦若云是秦家人的这件事,沈栀也是才知道的。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累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喉咙火烧似的疼。

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感受到的便是被人腾空抱起的一瞬间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