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栀压根就没有想到,防火防盗,还是防不住秦暨这个想要偷溜进来的男人。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有毅力,真想要做到这件事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能得偿所愿的。

沈栀刚洗漱完,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她正想要直接躺在**,好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声音很有规律,响两声停几秒的,像是一种特殊的暗号,又或者只是一个习惯而已。

不过很可惜,沈栀并没有听过这个暗号,不过却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外面的人是谁。

毕竟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门外,并且还这么有毅力想要跟她见面的人,除了秦暨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敲门声持续,但是每次响起的声音都十分的短暂,像是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似的。

坐在床边,她稍微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目光在窗台和门口徘徊着,心中像是有一对小人在打架。

不过最终,理智还是没有抵挡过情感。

一方面是担心秦暨身上的伤势,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他这个时间段找她,说不定确实是有事情。

所以最后博弈的结果,她还是站起身,过去给男人开门了。

走廊没有开灯,不过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并没有丝毫的影响。

男人就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一件深黑色的睡袍,领口开的不算很大,只能看见那形状完美的锁骨和喉结,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外面一片昏暗,沈栀自己也只是开了一盏小灯而已,并没有办法将外面都照亮,只不过能看见一小块地方而已。

男人的五官原本就十分立体,这会在光与影的交界之中,便显得本就俊朗非凡的眉眼越发的深邃,粗略看去居然有几分像是混血,或者是外国人。

但是他脸上又带着标志性的中国特征,便将这分异域感削弱了不少。

“不请我进去吗?”

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奏鸣:“还是说不想要让我进去?”

分明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沈栀莫名的心中就升起了一阵心虚的感觉。

脑中十分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了方才自己关上窗户和窗帘,并且让人在门口呆了一段时间的画面。

抿了抿唇,她开口转移话题:“你先进来吧,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

沈栀转身,率先朝着里面走去,嘴里还在说话,便听到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了。

口中话还没有说完,腰间瞬间传来了一股大力,随后整个人瞬间被拉着一起倒在了**,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走势居然会是这个,沈栀花了一小段时间,才重新反应过来。

“你一天到晚的,脑子里能不能想一些别的东西啊!”

她抿唇,狠狠的瞪了身上的男人一眼:“这里是老宅,又不是我们的家,你注意一......”

类似于说教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全部给堵了回去。

温热的气息贴着唇瓣,柔软的唇相互研磨着,带着些许温柔的意味。

这次的吻跟之前的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暨突然良心发现,或者是也开始注意到现在的场景不合适。

总之沈栀因为这个吻,原本想要抗拒的想法松懈下来,连双手也不自觉的揽上了男人的脖颈,好让这个吻的接触能够更深一些。

不过很显然,她对于男人的了解可能还带着一丁点的片面。

才刚刚松懈下来一些,这个吻便直接换了一种感受。

他们的唇舌在昏暗的灯光中纠缠着,难舍难分。

秦暨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发丝从指缝中露出,指尖穿过发丝感受到了那种柔顺的感觉,将怀中的女人更狠的压向了自己。

沈栀今天晚上才洗了头发,洗发水的香气此刻像是突然爆开似的,丝丝缕缕的缠绕在秦暨的鼻尖。

被这么凶狠的吻着,她也莫名其妙的起了逆反的心理,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许,便干脆利落的反追逐了回去。

犹豫碰撞得太过于激烈,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的舌尖,交换着的唾沫之间似乎残留着血腥味,又或许是鼻尖传来的气息。

但是洗发水的香气实在是太过于浓郁了,以至于她压根就没有分清这其中的区别。

慢慢的,呼吸被掠夺,吞咽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存储在肺中的空气即将要被榨取干净,但是两人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想法。

他的手掌顺着脊柱下滑,几乎要揉碎那本就不堪一握的腰肢。

唾液在厮磨当中拉出银丝,转眼又被更凶狠的亲吻吞没,融入两人的亲昵中。

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向惊不醒这场搏斗一般的亲吻。

一直到彼此的氧气都快要消耗殆尽,他们才在眩晕中分开。

沈栀抿了抿唇,只能感受到那发烫的温度。

**没有镜子,她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她能想象到,在这样激烈的亲吻中,唇瓣肯定早已红肿到不能见人了。

没来得及责怪男人突如其来的袭击,她刚一张唇,率先感受到是手上带着的些许湿润。

这种粘稠的感觉,并不像是无意间被弄翻的水杯,反倒是更像另外一种**。

——秦暨的伤口裂开了。

先前鼻尖嗅到的血腥气并不是两人咬破了谁的舌尖,也不是沈栀的错觉。

抿了抿唇,她抬眼,第一次这么生气。

“秦暨。”

她很认真的开口:“你是不是压根就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在这里坐着,我去拿绷带,在此之前,别跟我说话了。”

要是知道放秦暨进来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进来一步的,甚至连门都不会给他开。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冷着一张俏脸,将门关好后,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客厅。

兴许是知道她这次真的很生气,所以秦暨除了在开门之前提醒了她一句‘药箱在客厅’,便没有再开口惹人厌烦了。

不过即便如此,沈栀的心情也并没有变得更好。

现在是大晚上的,客厅并没有开灯,所以她拿着手机,用那些屏幕上的灯光照亮,然后一个个的翻找。

就在她终于找到医药箱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听着就让人心里头不爽。

沈栀回过头一看,果然是秦二夫人。

“只是找个医药箱而已,二夫人不用担心我会对秦家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提起医药箱就站起身:“如果二夫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房间了,你请便。”

话音落下,也不管秦二夫人是什么反应,她脚步一迈,直接就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

而沈栀不知道,就在她上楼的时候,秦二夫人就跟在她的身后。

就这么明晃晃的看着她走进了房间,甚至还透过门缝,瞧见了秦暨的身影。

眼中的神色顿时变了一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坏主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冒了出来。

沈栀对此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