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的两人压根也没有想到,心里逐渐浮现出的不好的预感,居然这么快就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在关乎沈栀的事情上,秦暨一直都是非常重视的。

不过才仅仅两天的时间,卢布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好处,全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豪华的房间里,贺夫人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因为那狰狞的表情,而变得格外丑陋,压根看不出之前的端庄温和了。

“你看我之前怎么说的?我就说我们应该跑!”

她焦躁的咬着指甲:“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原本签订的合同已经基本上没有了,要不然趁现在出国吧?”

之前的事情让她精神焦虑,带着看事情也变得悲观。

不过贺老爷子却没有这么想。

“只不过是一点小挫折而已,你难道真的想要看沈栀在那里耀武扬威吗?”

他笑容阴狠:“回去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只需要等到……”

话还没有说完,放在旁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

转头过去拿起手机,想要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发消息过来,却瞧见了让他忍不住皱眉的字眼。

心中的惶恐和恨意像是藤蔓一般攀爬而上,直至缠绕整个心脏。

瞧见他的表情,贺夫人也有点好奇,凑过去看,表情也登时变化莫测。

【您好,由于不可控的原因,二位的机票暂时取消,没有出行的权利,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贺老爷子,这会的脸色是真的变了。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此刻,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要逃出去的想法,满脑子只想着让沈栀好看。

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沈栀不知道他们即将要做的事,但还是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这俩人穷途末路之后,居然能疯癫成这样。

“喂?”

工作到一半,接到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沈栀接起,微微皱眉:“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沈栀,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略有些苍老的声音,怪笑两声:“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身份了吧?现在是想要将我们继续关到养老院,还是想要将我们送往国外?”

显然,贺老爷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伪装的想法了。

只不过她说出的话,还是让沈栀感到十分的费解。

“如果你们两个不继续做那些坏事,说不定我还能看在贺宴礼的面子上,不继续穷追猛打。”

她声音微冷,嗤笑一声:“在声讨别人之前,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吧。”

真的搞不懂这两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

明明是自己做的那堆破事,现在居然还要全部怪到别人的身上。

简直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沉默了两秒,等到再次响起声音的时候,便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着瞧吧。”

沈栀觉得有点无语,但还没有等她开口,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顶着一头雾水,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转头开始处理起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秦暨安排的人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时刻守护着她的安全。

沈栀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依旧跟之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原本的司机也已经替换成了守护她安全的几个大汉之一。

“沈小姐,今天也是直接回去吗?”

大汉看着彪悍,实际上说话的声音却很老实:“还是说您有其他的安排?”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高薪工作,还只是当个保镖而已。

他可不能搞砸了。

虽然最近公司的事情并不多,但沈栀没有硬要加班的癖好。

身子懒懒的往后一靠,双眼微微阖上。

“不用了,跟之前一样,直接回家就好。”

眉心隐约有些胀痛,她抬手揉了揉,稍微缓解了下:“最近你也辛苦了,晚点我会让秦暨给你涨工资。”

她说的话可从来不是画大饼,都是实打实的去做。

这件事大汉也明白,当即便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克制而小心的声音响起,但还是难以掩盖语气里的高兴。

“多谢沈小姐,我会好好干的!”

听到刚刚的话,他现在连开车都感觉更有劲儿了。

沈栀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瞧见后座的女人闭上了眼睛,他便也闭上嘴,生怕惊扰了她休息。

不过这样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

原本近乎昏昏欲睡的沈栀,突然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摇晃,整个人往旁边一倒。

要不是她反应的及时,现在只怕早已经头破血流。

“怎么回事?”

她拧着眉,直起身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段时间,他开车一直都很稳当,基本上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

——有人在捣鬼。

抬眼朝着后视镜看去,果然瞧见了后面有一辆紧追不舍的车。

车子外表倒是挺普通的,从前边的车窗看去,能很明显的瞧见里面的人。

果然,就是贺家那两位。

“有把握能甩掉他们吗?”

沈栀皱眉,语气严肃:“我知道一条近路,你等会按我说的做。”

话音刚落,大汉便连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

“往右边拐,然后……”

对于面前人识时务的举动表示很满意,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表达自己的情绪。

漆黑的车辆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着,逐渐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前边还能瞧见几辆车从旁边经过,现在却是全然看不见了。

周围荒芜一片,隐约有几分山区的模样。

灯光很昏暗,几乎看不清路上的状况,只能通过车灯勉强看见一些。

好在大汉的车技很熟练,倒是也游刃有余。

在又一次拐弯后,后边一直穷追不舍的车,突然间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沈栀回头,再也没瞧见那车的踪影。

目光所及处,只看见被撞断的护栏,以及隐约被路灯照出的一点紧急刹车时留下的痕迹。

这样看,只有一种可能。

——贺家两人,坠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