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秦先生特地送我回来。”

下车的时候,沈栀朝着男人眯着眼笑了笑:“我就先走了,期待下次见面。”

态度自然的仿佛前面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的窗户缓慢的摇下,男人并没有下车,只是目光幽深的盯着她。

“有事来找我。”

他声音低沉:“我随时等你。”

天上的阳光斜着照过来,正好在车窗附近落下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晦涩的情绪。

沈栀靠的很近,能够十分明显的看到男人眼底深藏的情意。

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连头也不回,直接就朝着贺氏的宅子走去。

不能再继续停留了。

沈栀能很清楚的察觉到心中的动摇和心动,整个心都在因为秦暨的靠近而剧烈的震颤。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现象。

如果她不舍得下手,也只不过会让几年前的事情重演而已。

这样对她之后的计划非常不利,也会搅乱她的心思。

看来...还是应该要保持一段距离了。

敛下眼中的情绪,她抬步,走进了大厅。

刚进门,就瞧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露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贺夫人,下午好。”

沈栀眉眼弯弯,十分自然道:“这么晚还没有出门,难不成是在这里等我的?”

按她以往的经验来看。

贺夫人等她是有可能的事情,不过来者善不善,那就不一定了。

将目光转向旁边,果不其然,贺夫人的声音顿时响起。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家里没有人教过你教养吗?还是说,你是故意要给我脸色看的?”

这几句话明晃晃的就是在搞故意针对。

就差直接指着沈栀的鼻子说她没有教养,是个乡野丫头了。

“我对人的态度,跟我是不是小地方出来的没有关系。”

沈栀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的态度,当然是取决于对谁了。”

明艳的脸上带着些许嘲讽,原本就不喜欢她的贺夫人,在看见这副样子之后,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

她竖起眉,满脸怒容:“别以为我没有看见,刚刚可是一个男人送你回来的!宴礼不过是不在家里几天而已,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要去勾搭男人?”

几句话瞬间将沈栀的形象瞬间说成那种,不守妇道,到处只知道勾搭男人的贱人模样。

在她的面前贺夫人都敢这么说,那在背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呢。

不过她这么说,很显然是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秦暨。

稍微悬起的心放下了。

沈栀短暂的将眼眸垂下,红艳的唇勾起细微的弧度。

“伯母这样说真是让我很伤心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的表情和语气却没有任何伤感:“哪怕你真的不喜欢我,只要贺宴礼还跟我在一起,我就还是他的未婚妻。”

斜着眼瞥了一下贺夫人难看的脸色,脸上的笑意更盛。

自从她跟贺宴礼在一起之后,这老女人可没少给她脸色看。

如今瞧见她生气,却不能打她,也没有办法反驳的样子,沈栀的心情就顿时一片舒畅。

心中的郁气似乎都随着这几句话,而如云一般稍微散开了些。

贺夫人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她,气的连脸都涨红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一直抓住宴礼的心吧?”

她怒极反笑:“像你这种身份,要不是有一张狐媚子脸,我看还有谁会要你!要是识相一点,你最好自己取消婚约,还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这些话她自己相不相信,沈栀不知道。

不过她听得倒是很想笑。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她嗤笑道:“可惜了,你看上的白云微也只不过是个蠢货,更何况人家现在可是秦家继承人的未婚妻,压根就不可能会和贺宴礼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语命中贺夫人心中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她的脸色登时就黑了。

但沈栀还没有想要收手的想法。

眼神轻飘飘的朝着她面上扫去,唇角笑意极冷。

“有这个时间去计较这些,贺夫人你不如多关注一下公司里的事情,要是出现什么问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意味深长。

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原本还忿忿不平的贺夫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眸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了一丝害怕,虽然飞快的过去了,但还是被沈栀给捕捉到了。

见面前的人已经闭上嘴,完全没有要继续跟她纠缠的迹象后,她平静的扯了扯唇角,抬起步子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中,刚换上睡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简洁的铃声回**在空**的房间里。

“喂?”

擦了擦湿润的脸,沈栀几步上前,将手机拿起接通:“是项目有什么进展了吗?”

在接起前,她还特地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

能让江厉钦打电话过来,肯定是跟贺氏的项目有关系。

“也算是。”

江厉钦的声音平静:“贺氏的工程项目有很大的问题,资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他打来电话也只不过是为了这件事而已。

沈栀回了一句知道了,又说了两句,便直接挂断电话。

才刚想要打开发送来的资料,手机屏幕的上方登时就闪出一条消息。

——是贺宴礼发来的。

【我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明天回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等我回来。】

沈栀挑了挑眉,目光在中间的‘好消息’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的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回了一个字过去。

【好。】

做完这件事后,她躺在**休息了一会,等到日光渐渐昏暗,染上了黄昏的颜色后,她这才重新起身。

溜达似的来到厨房,她看着里头正在做晚饭的厨师,嘱咐了一句:“明天贺宴礼要回来,餐食可以做的丰盛一些,给他接风洗尘。”

厨师听了满口答应着,瞧见她没有其他要说的,便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菜了。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果然沈小姐和少爷的关系就是很好,简直羡煞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