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沈栀慢悠悠的开口打断她的声音。
“对了,我有件事情没有说。”
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勾人心魄的笑:“我已经被录取了,后天准备去工作。”
原本还因为被她打断话题而有些生气的贺夫人,这会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要去工作?”
贺夫人脸上那嗤笑的表情不加掩饰,眼神里也带着不屑:“你只不过只有一张脸能看,出去之后难不成你还真的觉得自己能帮上公司的忙?可别丢了贺氏的脸!”
可以从她的表现看出来,有贺宴礼在场,她确实已经收敛了一些了。
要是贺宴礼不在,她保准开始质问。
就例如——你的工作不会是勾引男人来的吧?真的会有工作要你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好歹还是贺氏的人,别做那种下三滥的工作拉低贺氏的门槛!
沈栀单单的想着,都能够脑补出她说这些话的语气了。
红唇微弯,刚想要开口怼人。
下一秒,旁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道有些疲惫,但温柔坚定的声音。
“这件事是我同意的,如果你觉得让她出去工作不好,那还是来怪我吧。”
贺宴礼抬了抬眼:“更何况,我觉得栀栀的能力很好,她也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才通过面试的,没有母亲你说的那么不堪。”
虽然说的很是温和礼貌,但是压根就掩饰不了这是在为沈栀说话的事实。
更别说这类似于保护的姿态过于明显,站队的样子也一目了然。
贺夫人原本就是那种不能被人反驳、唯我独尊的类型,这会被这么‘背刺’一下,登时就有些喘不上气来。
“好...好啊!你们做什么我以后都管不着了!干脆就别认我这个母亲好了!”
这句话才刚落下,就瞧见她的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要不是贺宴礼还有几分良心,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只怕这会不是头破也得血流了。
沈栀抱着双臂,在旁边安静且冷淡的看着这出闹剧。
她虽然不是专业学医的,但是有些症状是不是装的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好端端的一个人,平时吃嘛嘛好,也没有什么陈年旧疾,这会因为生气就突然倒地了?
这话放出去谁会相信啊?
目光顺着倒下的身体网上看,果不其然瞧见了眼皮下正在轻微滚动的眼球。
——很显然,她没晕,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心中无语的情绪像是野草一般疯狂生长,让向来能言善辩的沈栀,顿时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跟旁边的贺宴礼对视了一眼,均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把你妈送去医院吧。”
沈栀瞥了一眼还在装模作样的贺夫人:“正好让医生做个检查,省的后面继续出现一些不知名的病症,打个措手不及的。”
这话在点谁,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要是往常,贺夫人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早就已经蹦起来,开始要找她的麻烦了。
但是现在贺夫人只不过是一个‘被气的昏倒’的‘病患’。
要是现在跳起来,哪怕是医院的医生看见了,也得要夸上一句‘医学奇迹’了。
贺宴礼不可置否,点了点头,抱起贺夫人,转头就先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沈栀紧跟其后。
两人都下意识选择忽略那‘昏迷者’因为憋屈而有些涨红的脸。
一路的风驰电掣,他们将人送进病房之后,这才终于有了些休息的时间。
“我先去缴费吧。”
沈栀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等会说不定她就醒了,你好陪陪她,我在这里说不定还碍眼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刻意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在洁白病**的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视力实在是好,只不过是嘴角细微的抽搐,也完全没有被她放过。
“好。”
贺宴礼点了点头:“要是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完全没有想过他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贺夫人一个人的事情。
这对于**的人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重击。
满意的看着贺夫人的脸色越变越差,沈栀挥了挥手:“去缴个费而已,能发生什么事?别担心,我马上回来。”
出病房门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十分愉悦的,甚至在心里都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但是很快,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刚在窗口缴费完,准备要回去病房的时候,一扭头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暨身高腿长,足足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的长腿十分引人注意,哪怕沈栀想要当作没有看见,也很难将目光从那双腿上面移开。
“啧。”
她垂下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打算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回病房。
原本感觉还好,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次数越多,她心中的决定就越发的动摇,那座高高垒起的大厦已经有了将要倒塌的趋势。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在她将心防重新筑好之前,跟秦暨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了。
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在距离病房还有几十米距离的时候,从旁边的消防通道忽地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给扯了进去。
惊呼声被藏进了喉咙里还没有来得及冒出来,面前的灯光就被高大的身影给遮盖,从远处看,她就像是被笼罩在男人的怀中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
拍了拍因为受到惊吓而加速心脏跳动的胸膛,沈栀抬眼看他:“我还有事,你让开。”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要再那那么近距离的跟秦暨相处了。
不过男人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我很想你。”
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回**,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细嫩的耳边皮肤,引起些许的痒意。
他将头低下,双臂环绕着怀中娇小的女人:“为什么不联系我?”
沈栀实在是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逃避似的垂下眼。
“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让开。”她重复道:“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