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去管瘫在地上的男人,沈栀转头直接坐进了车里。

油门声轰鸣,车一下便开出去了大段,原地只剩下汽车的尾气在空中逐渐的散去。

完成了惦记的事情,就没有在外面再呆下去的必要。

刚从车上下来,沈栀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目光往旁边轻飘飘的扫了一圈,掠过一片花草树木后,直接停在了面前开着的大门上。

看来今天下班之后,也没有办法有个清闲的时间了。

她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抬起步子,朝着客厅走去。

果不其然,跟她所想的一样。

豪华的大厅里,贺夫人和白云微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交谈着。

沈栀一步子刚踏进去,沙发上的两人顿时就转过头来看她,步调一致没有相差几秒。

“呦,两位现在在开茶话会呢。”

她挑了挑眉,红唇微勾:“那我就先上去了,不打扰二位的雅兴。”

对两人之间的谈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话音刚落,她就抬着步子朝着楼上走去。

谁料,她不想要多生事端,但是面前的这两人却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想法。

“在外面晃**那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勾搭男人。”

贺夫人冷哼一声:“说着要去上班,一天天也见不到人影,难不成真的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下,很是轻蔑。

“我记得前几天我应该就已经说过,我要去工作的事情了吧?”

沈栀步子顿住,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记得医院应该没有让人的记性变差,以及让脑子变蠢的功效吧?”

已经放弃用道理来说清楚了。

完全没有给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准婆婆留任何的面子。

贺夫人向来经不得任何的反驳和冒犯,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脸色登时就涨红了,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气的不清。

旁边的白云微慌忙的轻拍着她的背,还抬起头明目张胆的瞪了沈栀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跟贺伯母说话?”

她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管怎么说,贺伯母始终是你的长辈,你应该要有尊敬的态度,怎么......”

这话说的实在没有营养,还没有说完,沈栀就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是这么心疼,那不如你嫁进贺家怎么样?”

她冷笑道:“我倒是很乐意给你让位子,不过...白小姐你愿意吗?”

目光锐利的盯着面前女人心虚的脸色,直将人看得连目光都开始躲闪。

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沈栀也不惊讶。

“果然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我要让宴礼跟你取消订婚!”

贺夫人气急攻心,抬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这个毒妇!我早知道你是看上贺氏的家产,我跟你说,你连云微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别妄想......”

简直是越说越离谱了。

在旁边表面担忧,但是目光却得意洋洋的白云微,在接触到沈栀的目光后,居然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等到反应过来,心中免不了升起一阵恼怒。

这沈栀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她凭什么要害怕她?

这般想着,她的眼神也跟着变得自信起来。

沈栀有些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当一回事。

在输出这方面,她目前还没有遇见过敌手。

“白小姐,据我所知,你最近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成就吧?”

她恶劣扬唇,眼尾漾开笑意:“让我猜猜看,秦先生是不是最近都没有搭理你啊?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闲的开始掺和别人的家务事?哦,我知道了,白小姐天生就是个八卦的性子,那这也就情有可原了。”

没有管白云微是个什么想法。

沈栀甚至都没有让她有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的就将话给补全了。

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有说的白云微,几秒钟就被套上了一个‘八婆’的头衔。

但她偏偏没有办法反驳。

“你!”

不知道该说什么,白云微连旁边的贺夫人都忘记了,右脚重重一跺,转身朝着别墅外面冲了出去。

“下次再来玩啊。”

沈栀笑眯眯的冲着那道背影挥了挥手,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回贺夫人的身上。

她是掐准了白云微没法反驳,所以才敢说这种话。

毕竟上流圈子的消息十分灵通,哪怕只是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秦暨平时待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跟她见面。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秦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她,按照他的性子,若不是家中长辈催促,他也不会跟白云微有什么接触的。

“我听说你现在找的工作编程。”

贺夫人再次开火:“你一个女人,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一群男人中间,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贺氏可不敢要!”

原本针对她的话术没有效果,立刻就转换了其他的思路。

不过这对于沈栀来说,还是完全没有威胁性。

“我不过就是穿了工作装而已。”

她笑得很浅:“如果说身材好也算在这里面,那夫人你现在穿一回皇帝的新衣,出去外头逛一圈,应该也不会有人说你花枝招展、水性杨花的。”

最后两个词被她刻意的咬重,讽刺的意味顿时变得十分浓厚。

反应了半晌,贺夫人这才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原本就怒气升腾的心脏顿时爆满,连化了妆的脸上都透着些许的红色。

“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乡野丫头!依我看......”

话还没有说完,沈栀率先一步,美眸微弯,笑着打断道:“贺夫人最近才好不容易出院,别等会又给自己气的住院了,我听说经常生气的人,寿命一向都不长哦。”

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俏皮的意味。

但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着死人一般,眼底还带着明显的警告。

不知道为什么,贺夫人顿时噤声,愣了好一会,才准备重新开口怒斥她。

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栀早就已经收回目光,走回楼上的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