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就让白云微想起了之前被迫取消的合作,以及那次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经历。

看向沈栀的目光顿时就带上了狠意和厌恶。

“阿暨。”

她刻意将声音放缓,柔柔的唤着:“你上次去我家的时候有件东西落在那里了,父亲喊我给你送过来。”

虽然是在对着秦暨说话,但是那余光分明瞥着的是沈栀。

将之前在网上疯传的话题重新提出来,沈栀的眉梢不由得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暨。

若是白云微这次没有说到,她恐怕都要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

好在被白云微提了一嘴,她倒是要看看秦暨能怎么回答。

瞧见沈栀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白云微刚想要得意,转头便瞧见了男人深沉如同黑夜的目光。

该如何描述呢?

这双眸子里就像是藏着一处冰川,里面寒风呼啸,到处都布满了冰刺和荆棘,暗沉的几乎要将人给吞没。

白云微的心不由得一颤,原先在嘴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僵住,重新咽了回去。

心脏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她连沈栀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心跳鼓动的声音仿佛都带上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意识将方才的事情当作是一个插曲。

“阿暨......”

她面上带笑,凑上前:“听说最近越导有一个新的电影在筹备,我想要出演女主,你觉得我能不能胜任?”

这话看似是在询问,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在朝着秦暨要资源而已。

白氏虽然在其他领域还行,但是在娱乐圈却没有多少的话语权。

这越导还是圈内出了名的挑剔,但是剧本又是真的好,如果真的能进,那她身价和名气绝对又会往上翻个好几倍的。

带着希冀的目光转向秦暨,却没有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看见其他的情绪。

“这件事你自己看就好。”

淡漠的声音响起,男人垂下眸子:“这种小事以后不用问我,但是有一个前提。”

马上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白云微简直连眼睛都亮了,满脸期待的看着男人,认真的听他接下来的话。

“你以后离沈栀远一点。”

秦暨抬眼朝她看去,语气带着警告:“要是被我知道你找她麻烦,你的资源我会全部收回。”

这已经称得上是威胁了。

但是白云微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也没有说‘不’的自信。

不爽的情绪在瞬间就盈满整颗心,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楼下,去把沈栀那张狐狸精似的脸给刮花。

但是明面上,她只能面带微笑的点头:“我知道了,阿暨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

余光朝着旁边桌上的奶茶扫视过去,脑中顿时回想起方才沈栀那贱女人手上拿着的奶茶。

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懂得的?

秦暨这种从来不会喝奶茶和饮料的男人,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在桌面上全部摆满了奶茶。

若是说,这只是秦暨自己的喜好,不管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难得的,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清沈栀这个女人在秦暨心中的地位。

“还有事?”

秦暨没有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一眼,垂下眸子继续处理起文件:“要是没事就出去。”

完全没有在意她的面子,毫不客气的便下了逐客令。

“那阿暨我下次再来看你。”

白云微强行扯了个笑容:“你落下的东西我放在这里了,我就先走了。”

转头朝着门外走去,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点一点落了下来。

该死的沈栀!

要不是她再次出现,阿暨怎么会对她这种态度?

要不是她勾引阿暨,阿暨怎么可能会......

都事她的错!

白云微气的连后槽牙都咬紧了,眼神更是凶狠的恨不得现在就将沈栀给撕碎。

完全忘记方才答应的话,她脚步一转,朝着楼下沈栀所在的办公室就走去了。

沈栀所在的部门现在都在埋头做自己的项目,放眼看去一片乌泱泱的。

但是她在其中却明显的让人一眼便能瞧见。

原本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沈栀,忽地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抬眼看去,却瞧见方才才见过面的人站在不远处,正死死的盯着她。

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没等白云微先过来找她,沈栀先一步站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去茶水间?”

她眉眼弯起:“你应该有话要跟我说吧?”

意有所指的朝着旁边扫了一眼,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中。

白云微原本就是这个想法,但被这么说出口,还是让她有几分不爽。

两人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动作很迅速且轻,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等到了地方,沈栀先一步站进去,半个身子倚靠在冰箱旁边,冲着面前的人笑了笑:“白小姐刚见完未婚夫就来找我,难不成是想要控诉我勾引你的未婚夫?”

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对着白云微粲然一笑,挑衅的意味非常浓厚。

哪怕不用脑子去想,她也能猜到白云微来找她的理由是什么。

“我之前应该已经警告过你了。”

白云微沉着脸,语气很冲:“不是说对他没有兴趣吗?现在又凑上去,沈栀,你要脸吗?”

她眯着眼,这个‘他’说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不过很显然,她搞错了一个事实。

“我确实是答应你不去勾搭他。”

沈栀放缓了声音,眉眼仍旧笑着:“但是谁告诉你,是我去勾搭他的?”

眼神轻飘飘的从白云微的脸上扫过,语气带着嘲讽。

“若是我是你,现在就应该去医院看看眼睛,这种看不清形式的样子,蠢死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那场关系中,究竟谁才是主导者。

但是白云微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仿佛这样就会低人一等。

“你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她像是在强调这一点:“如果不想要这件事被贺宴礼知道,你最好离阿暨远一点,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守口如瓶。”

这种威胁对于沈栀来说,跟挠痒痒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