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生是她之前最熟悉不过的助手,也是跟在她身边,见证过她辉煌成就的人。
故人相见,彼此的心中均感慨万千。
这种情况秦暨早有预料,所以在二人见面的时候,他便识相的先转头走出了休息室。
“你们先聊。”
他声音淡淡:“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等会再过来。”
随着他的离开,休息室内顿时归于一片寂静,两人相对而立,沉默了半晌,才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这个氛围。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
沈栀没有问她怎么认出她的,只是轻描淡写的开口:“在秦氏吗?”
自从她在火灾中消失后,便一直沉浸在仇恨当中,完全没有关注过周围和以往的情况。
若不是今天乍然瞧见,之前的事情都像是上辈子经历的似的。
“不是。”
出乎她预料的,许静摇了摇头:“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没有在任何一个公司上班。”
这倒是跟沈栀想的不一样。
她之前是界内出了名的设计师,而许静作为她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天赋和能力都很高,绝对不可能没有公司要。
在有很多公司都向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她仍旧没有接受。
沈栀有一点不太理解。
“之前我家中遭遇变故的时候,是您帮了我。”
猜到她在想什么,许静开口解释:“我一直觉得之前的事情有些过于蹊跷,后面便一直在寻找当年的真相,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
眼眸微微垂下,掩盖住一闪而过的惭愧。
归根到底这些事情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以往的恩情束缚住了她而已。
“哪怕是这样,你也应该找个公司生存才对。”
沈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叹息,转移话题:“你最近几年生活的怎么样?”
既然没有加入任何公司,那许静原本在设计上的天赋就施展不开。
这绝对没有她就职时期过得好。
“其实还可以。”
稍微一愣,许静笑了笑:“我虽然是自由职业,但是多亏了秦总愿意收留,偶尔让人派一些任务给我,倒是也不至于太狼狈,我是真挺感谢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真挚,完全就是打心底便这么想的。
事情朝着沈栀没有预想过的方向发展了。
仅仅只是短暂的惊讶了几秒钟,她的表情就恢复了往常的淡定。
能在之前的时间段收留许静,并且在这个时候将人叫到了她的面前,实在是让人有些奇怪。
思忖中,许静看出她的情绪不太对劲,便没有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月溪姐,你现在的打算是什么?”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看向沈栀:“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随时都可以让我去做,我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话均是真心的,眼中的情绪也认真。
只是......
“我现在的名字已经改了,叫沈栀。”
沈栀纠正她的称呼,眼眸在她的脸上扫了一圈:“计划的事情你现在先不用担心,如果我有想法的话,后面会跟你见面的,到时候我们再详聊。”
现在的地点不适合谈话,也不适合两人交心。
隔墙有耳的道理,她还是很清楚的。
显然,许静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登时就将想要说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有时间了就给我打电话。”
沈栀说到一半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我们正好叙叙旧。”
话中的含义十分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既然在这里不方便说,那她们就去其他地方,办法总比困难多。
许静了然的点了点头,在手机上记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又认认真真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出错之后,便抬头看着她。
“那月...栀栀姐,我就先走了。”
她敛眉,扬起一抹笑:“到时候我会记得联系你的。”
聊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即便有秦暨担保,但也很难保证其他人不会起疑心。
现在沈栀的身份特殊,这里又是秦氏,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好。”
点了点头,沈栀目送她离开,眸中思绪千回百转。
休息室仅仅安静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门才刚被关上,下一秒又很快被打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长腿一迈,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聊完了?”
低沉的嗓音响起,直接坐到沈栀的身边:“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他倒是自觉,还没有等她开口询问,就已经先一步将话给说了出来。
目光坦然,定在身旁人的身上就不动了。
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眸子,沈栀开口:“你是什么时候收留了许静的?”
看许静在这里的样子,肯定不可能是这段时间的事情。
但若是真的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她很难不怀疑之前的事情多少和秦暨有些关系。
“一年前。”
秦暨回答的很迅:“我的人在设计稿件里看见了她的作品,我觉得眼熟,便偶尔让人给她一些稿件,算不上收留。”
该说他是犟,还是诚实谦虚呢?
这种可以明目张胆博取别人好感的事情,在他口中却只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
简单的一笔带过,让沈栀不由得眨了两下眼睛。
“你......”
眉梢微扬,她笑得散漫:“没想到秦先生居然会是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啊,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帮了她,她现在应该也过不了这么好,多谢。”
原本质疑的话都被藏在了心底的深处。
最起码他做的是对她好的事情,她至少现在,应该相信他一回。
难得正式的道谢,倒是的让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秦暨的眸光微闪,很快镇定下来,认真专注的看着她:“不用谢,只要你开心,这便是值得的。”
他嗓音低沉,字字句句都像是情人间的低喃。
偏生从那张薄唇里说出来的话如此的郑重自然,使得沈栀耳根不由一红,坦然的目光都开始变得躲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