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变的实在快,秦暨微不可察的愣了愣,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开口。

“贺老爷子的宴会?”

他的眉头皱了皱,思忖两秒:“确实是有这件事,不过不仅仅我会去,白云微也会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有移动分毫,端详着怀中女人脸上的表情。

“哦。”

沈栀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再抬眼的时候却又是微笑的模样:“我还有工作要做,就不陪秦总了。”

心中莫名的烦闷,这人员的配置仿佛一直在提醒她。

现在跟秦暨在一起的人是白云微,而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正好电梯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响起,到达了她要下的楼层。

从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她抬起手背对着秦暨挥了挥:“下次见吧。”

全程动作非常的迅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被毫不犹豫抛弃的男人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却没有任何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他盯着那个背影直到电梯门被关上,这才幽幽的垂眸,按下了去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按钮。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虽然心中还是不乐意,但已经答应了,沈栀还是选择遵守诺言。

宴会举办的地点选在了贺氏名下的一个华贵的庄园里,从门口便能够看出来这里的精致程度。

沈栀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坠着亮晶晶的钻,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水波在不停的晃**,步步生莲。

她的样貌实在明艳大方,即便是这么一身低调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都像是自带聚光灯,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这就是贺少的未婚妻吗?虽然身份不怎么样,但是长得是真好看啊,也难怪贺少那么喜欢她,到哪里都要带着她了。”

“两个人真般配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我到时候去凑凑喜气......”

大家都是体面人,即便是背后议论,也都尽量压低着声音,不让人抓到把柄。

没有在意周围的情况,沈栀目光微转,手柔软的攀附在贺宴礼结实的手臂上,朝着宴会中央走去。

说是秦老爷子举办的宴会,但是实际上今天秦家的人也不过就来了个秦暨和秦老夫人而已。

作为宴会举办者的秦老爷子,倒是不在现场。

“秦老夫人许久未见,您的身体仍旧康健啊。”

贺宴礼率先上前一步,脸上笑容温和得体:“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沈栀。”

介绍的话才刚刚落下,被CUE到的人就非常懂事的往前走了一步,笑容甜美礼貌。

“秦老夫人,您好。”

她微微鞠躬,笑吟吟道:“我是沈栀。”

即便心里对秦家再如何不喜,但是孰是孰非、轻重缓急,她还是很清楚的。

在外人面前,即便是装的,也需要装个好样子来。

“好好好。”

秦老夫人瞧着很是和善,眼尾漾出些许细纹:“我家老爷子今天身体不适,各位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管家就好,希望各位能玩的开心。”

话音刚落,旁边忽地凑过来一道人影,手臂一伸,直接揽着老夫人的手臂,笑得很甜。

“哎呀,哪里有这么麻烦,沈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

白云微不给沈栀说话的机会:“我在这里呆久了,很多东西都了解,不用担心麻烦我的。”

这番话像只是在热情的说自己想要帮忙。

但实际上......

沈栀没有忽略面前女人带着敌意和挑衅的目光,但她只是平静的笑了笑,语气淡然:“那就麻烦白小姐了。”

现在是在秦氏主场,她才没有那么愚蠢的会选择在这里对白云微发难。

更何况只是那么一点小事,她就更不会当一回事了。

见自己的话没有让沈栀破防,白云微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显然有些不爽。

“哎呦,白丫头这种事情你就让管家来就好了,累着你了怎么办?”

秦老夫人像是没有看出其中的暗流涌动,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着心疼的话语。

“没事的秦奶奶。”

白云微垂下眼笑得害羞:“我只是想着我在这里比较熟悉,正好能帮点忙而已,不会累的,那边还有些宾客,我去指引一下他们,等会再来找您。”

一边说着,她一边敛下眼,悄不作声瞪了沈栀一眼后,这才朝着旁边走去。

从头到尾,白云微都像是这秦家的女主人一样,指引着宾客,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拿下秦暨。

心中的不爽随着的那挑衅的目光而逐渐扩大。

沈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红唇不易察觉的勾了勾,扬起一抹细微的嘲讽弧度。

就凭这点功力,白云微还想要惹怒她,这未免也有点太小瞧她了吧?

目光绕了两圈,她笑意盈盈的挽着贺宴礼的手臂,眼神却在垂下的瞬间瞪了秦暨一眼。

要不是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都是这个狗男人的错!

方才秦暨一直在跟身旁的人说话,虽然目光盯着沈栀的方向,但却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这会突然被瞪了一眼,难免会有些莫名。

“没想到啊,秦大总裁居然会有被女人瞪的这一天。”

魏瑾萧嘲笑道:“果然也只有她能这么对你,其他人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话里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总体倒是不算有错。

秦暨没有搭理他,目光仍旧盯着女人的方向。

而沈栀早就将目光收回,揽着贺宴礼的手臂,巧笑倩兮的回应别人的搭话了。

眼眸微微垂下,单薄的眼皮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盖。

没有人瞧得见那眸中深处藏着的风暴和黑雾,像是即将要下起狂风暴雨的天空,藏着未知的危险。

站得最近的魏瑾萧,虽然没有看清楚,但下意识便往旁边移了一步,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他还是很惜命的。

在这种时候惹怒秦暨,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还是算了,下次再嘲笑他吧。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