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人就是你越不搭理她,她便越会蹬鼻子上脸。

很显然,白云微就是这样的人。

沉默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关于针对她的刻薄话语便已经或明或暗的说了好几个了。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白云微说的多了也觉得没意思,气氛顿时沉寂且凝重起来。

贺宴礼原先皱眉,想要开口,却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拽了一下,一筷子的菜在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的碗里。

他余光一瞥,没有瞧见任何指示,心中却顿时了然。

这便是叫他闭上嘴别说话的意思。

顺从的闭上嘴,低下头将碗里的东西吃了,装作完全不知的样子,耳边传来了沈栀带着嘲讽的声音。

她轻笑一声:“白小姐的家里,难不成从来没有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吗?”

明明用的是很无辜疑惑的语气,但是听上去却比嘲讽更让人觉得难受。

这种阴阳怪气的话瞬间让白云微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

她怒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教养?你在内涵我?”

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被这么说出来,反倒是有些自取其辱了。

沈栀没有回复她,慢悠悠的将筷子放在盘子上,薄薄的眼皮微抬,笑意不入眼底。

“我吃好了,各位慢吃。”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唇,目光慢悠悠的落在白云微的身上:“白小姐,既然知道我在内涵你,那就说明你也没有那么笨。”

状似夸赞的话才刚出口,她下一秒就话锋一转。

“白小姐,既然有教养,那应该也知道造谣这件事是犯法的吧?我现在在晨跃工作,你不如说出几个时间,我都能够去调取监控。”

她似笑非笑的看去:“你说看见我跟很多不同的男人在商场逛,你有证据吗?以及你有什么理由在所有人的面前造谣我水性杨花?”

这话说的直白,没有一丁点想要给白云微留面子的想法。

不仅仅是说话,她连语气都带着锋利,像是能够直接看透面前人的心思一般。

白云薇的脸色不由得跟着一变,踌躇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她是知道秦暨晨跃总裁的身份的,若是沈栀真的要去调监控,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沈栀还没有来得及趁胜追击,就听到对面白云微的身边传来声音。

“沈小姐。”

秦老夫人面色不渝,语气沉沉:“有些事情要解决,可以在私下自己解决,而不是如此不知礼数的在大庭广众下给人难堪。”

这话说的实在是很没有道理。

原先分明就是白云微在搞事情,现在居然又变成了是她的错。

那些针对的话语在秦老夫人的眼中,却像是完全被屏蔽了一样,耳朵只能听见关于沈栀反击白云微的那些话。

面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沈栀连表情都没有变,面色冷淡。

“秦老夫人既然心偏得那么明显,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声音漠然,连眼神都不愿意这两人一个。

贺宴礼非常有眼力见,拉着她站起身,神色也冷了些许:“沈栀是我的未婚妻,既然秦家不欢迎,那我们就先走了。”

朝着秦老夫人和秦暨微微一点头,两人相携着就想要直接走了。

在大庭广众下,如果他们真的从这里走出去,明天关于贺氏和秦氏不和的消息就能立刻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大街小巷。

秦老夫人一气,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瞧着简直要将肺也给咳出来一样。

“秦奶奶!”

白云微惊呼一声,冲上去就开始为她顺背,同时还抬眼瞪着沈栀:“都是你的错!秦奶奶可是有心脏病的,要是发作了,你担待得起吗?”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任凭沈栀怎么回答,说不定都会给人留下话柄。

所以她没有搭理白云微,只是微微侧过头,朝着秦暨的方向看去。

“我记得,你是医生吧?”

目光朝着那个方向,目标却不是秦暨,而是他身边的魏瑾萧,话也是对着他说的:“既然是医生,不如你来看看老夫人的身体情况如何?省的到时候出了事,又要往我的身上扯。”

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目光凉薄如水。

见突然被cue到,魏瑾萧倒是也没有推辞,只是有点无奈的看了一眼秦暨,抬起步子就走了上去,

比起被喊到,他还是更惊讶于沈栀居然还记得他是个医生。

“秦老夫人,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他微笑着:“我可以进行针灸治理,若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建议不要讳疾忌医,心脏问题更是需要重视。”

边说着,他就伸手想要去把脉,但没想到原本还咳嗽的不行的秦老夫人,这会居然渐渐的缓过来了。

“不用了。”

她咳嗽渐止,冲着魏瑾萧挥了挥手,逐渐直起身子:“这件事就到这里了,沈小姐我替微微给你道歉,方才确实是我们不太对,不如留在庄园几天,我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不过被气到了一下,这态度瞬间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实在是让人心生疑惑。

这种不正常的情况,任凭是谁都会心生警惕的。

但沈栀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更何况既然秦老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不答应反倒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不如就这么答应下来,反倒还显得她识相一些。

“既然老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想法,沈栀微不可察的对他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由贺宴礼率先开口应下了。

这葫芦里也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药。

想要弄清楚他们的想法,便只能亲自去探探究竟了。

而在两人心思被占据的时候,秦暨的目光幽深,就看着他们亲密的背影,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和莫名的情绪。

不过这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栀两人身上,除了他自己,和旁边一直观察他的白云微之外,没有任何人看见这一幕。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云微罕见的没有因为男人的态度而生气。

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愉悦,她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有点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