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她下了车,那辆黑车里的人看见她的身影,也纷纷跟着下了车。

乌泱泱的一小群人站在车的旁边,每个人都穿着西装和戴着墨镜,瞧着跟黑社会似的,有些唬人。

沈栀没被吓到,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眼神锐利朝着他们的方向扫去。

“你们是谁派来的?”

目光一寸寸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她冷笑:“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能跟在她的身后那么长时间,甚至因此追尾她。

若是说这没有原因,沈栀是完全不相信的。

好在方才防护的好,身上没有出现太大的伤口,不然这会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我们没有恶意。”

从黑衣人中站出来一个人,显然是领头人物。

他声音平淡严肃:“我们家主有请一叙,沈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用词礼貌,说话的语气也正常,但是搭配上方才做过的事情,就完全跟礼貌搭不上边,简直跟逼迫没有什么区别了。

沈栀抬眼,眼神轻飘飘的扫过他们,在数双眼睛下,悠然的点了点头。

这帮人都已经追了她那么长一段路程,现在还一直站在这里。

若是她不答应,他们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面色坦然,沈栀扬唇:“带路吧。”

总归也只有一个选择,不如去看看情况再说。

肉眼可见的,所有黑衣人全都面色轻松了些,人群一下分开一道路,让沈栀能够通过。

坐上新开来的车,她面色宁静,没有任何的慌张。

豪华的别墅中,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正中央,双腿交叠,面上一副威严的模样。

才刚会面,沈栀便一眼认出面前人的身份。

——面前这位看上去严肃正经的男人,赫然就是白家的家主。

“沈小姐。”

白家主淡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手下的人有些冒进,希望没有伤害到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看见沈栀的第一瞬间,他的眼中非常明显的闪过了一丝错愕和深思。

面前这女人的长相虽然有很大的差异,但是他总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

将眼中的情绪藏进眼底,他看着沈栀,试探般开口:“我觉得沈小姐长得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道跟之前的沈家,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听见沈栀笑意盈盈的开口,续上了他的话。

“我跟沈家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她眨了眨眼,头朝着旁边微偏:“白先生是不是想太多了,还是我跟沈家的人真的长得有那么相像?”

这般说着,她还无辜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纯澈。

她伪装的技术已经十分精湛了,哪怕是盯着她的双眼,也不一定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白家主也不好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只是微微皱眉,将目光移开。

“其他的先不说。”

沈栀毫不见外,朝着旁边挪了两步,在椅子上坐下了:“那群人跟踪我那么长时间,甚至还将我新买的车给撞坏了,这件事白先生应该会负起责任吧?”

双眼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家主,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恣意。

虽然她不缺钱,但是这也不是她会乐意让人占便宜的理由。

更何况......

沈栀眼眸微眯,脸上笑容的深意愈发浓厚。

她倒是要看看这白家家主,究竟找她有什么事情。

“这是当然的,我这边弄出的损失,自然是由我们负责。”

白家主脸上的笑容温和:“不过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沈小姐,希望你能给我个答复。”

这显然是看出来沈栀不想要回答前面的问题,所以才打算剑走偏锋。

与其一直在同一件事情上面耗费时间,不如转头搞清楚其他的事情。

他的态度好,沈栀便也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他。

“白先生不如直说。”

她扬眉,笑得恬静:“如果是我能够回答的,那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种话当作哄小孩的便是了,若是要相信,那还不如信沈栀是秦始皇来的快些。

对于白家家主,她其实也是有一点印象的。

在她仍旧是沈月溪的那段时间里,便听说过这样的一段往事。

据说之前白家家主曾经落难,几乎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而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到今天这个高度,虽然有钱,但是并没有这么夸张。

正好当时沈家的家主碰巧遇见,便将人给救了下来,直接扭送去了医院。

要不是他到的及时,兴许现在也看不见白家家主这个人了。

可以说,沈家对于白家主来说,是有救命之恩的存在,也不可能会对沈家动手。

不过沈栀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说出自己的身份。

“听说沈小姐现在和贺少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白家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她:“不知道当时在秦家庄园里的宴会,沈小姐为什么要阻碍白家和秦家共同谋划的事情?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这话问的直白,摆明了是想要个答案。

但是真能让他这么顺利的如愿,那就不是沈栀的风格了。

她先是不语,而后轻笑一声,侧了侧头:“白家主的意思是,我打扰了白家和秦家共同谋划的‘好事’,对吗?”

那被刻意咬重的两个字听上去嘲讽的意味十足。

哪怕是白家主这种在名利场浸**很长时间的,在听到这般的质问,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

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但这事关两家的联姻,他心里也想要搞清楚沈栀对于这件事的想法。

实在没有办法,便问出了口。

“沈小姐既然知道,那便将答案告诉我。”

白家主硬着头皮开口:“我不是在追究这件事情,只是想要个原因罢了。”

面对这样的问话,沈栀只是懒懒的抬了抬眼,并没有想要回话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

白家主心中对于她的身份,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要不然现在对于她的态度,肯定不可能会这么好,也不可能会这般礼貌的问她。

但她仍旧没有要承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