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吻堪堪结束,沈栀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先一巴掌拍到了秦暨的肩膀上。

只是方才被吻的失了力道,这会瞧着无力,像极了撒娇似的投怀送抱。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休息室?”

沈栀质问:“难不成秦总是在那里特意等着我的?”

朝着上方扬起的尾音,在这个时候反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她对此全然不自觉,只是挑起笑,就这么看着面前的男人。

秦暨不可置否,眸子轻飘飘的朝着她看去,平静却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在等你,不过你为什么躲着我?”

嗓音低沉暗哑,还能从中听出几分不悦的情绪来。

先前便直白的让人不知道如何招架,现在更是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昨天在知道沈栀出事的时候,他心脏瞬间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

即便脸上装出的样子再如何平静,也没有办法掩饰下意识的感受和状态。

——他没有办法再失去她一次了。

眼中悄不做声的划过一道暗芒,等再次抬眼的时候,却又什么也瞧不见了。

“我没有躲着你。”

沈栀镇定自若,矢口否认道:“我只是怕影响到你休息,所以打算先去吃个饭而已,好了,马上要到上班的时间了,我该走了。”

抬手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她找了个借口就打算直接溜走。

还没有等她抬起步子往旁边走,男人就像是已经预判到她的动作一般,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若是这几天遇上了什么事情,记得找我。”

秦暨垂眸,盯着她的脸:“我昨天很担心你。”

平时哪里能瞧见一向冷淡的秦大总裁露出这样的表情和说出这样的话?

如此难得一见的场景,却没有得到沈栀的任何回应。

几乎算得上是逃跑。

趁着男人挪开身子,她脚步匆匆,逃也似的直接夺门而出,生怕再留下来一会,心中的防线便会再次被破坏。

一直到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沈栀的心脏仍旧剧烈的跳个不停,让她疑心别人是否也能听见这仿佛击鼓般的动静。

好在她回来得早,这会办公室也没有几个人,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努力平息着身体里的异样,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这才总算将秦暨给忘在了脑后。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要下班的时间。

沈栀垂眸,到新的车上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了。

若是贺老爷子在这,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这身熟悉的装扮,来自于他最仰慕的救世主——荆棘。

换好装扮后,沈栀先是将口罩戴上,随后便驱车来到了约好的地点。

作为约人的那一方,贺老爷子和贺夫人早早的便等在这里了。

餐厅里的人不多,但为了私密性,他们还是将地点选在了包厢里。

伸手推开门,沈栀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等很久了?”

不在网络上,她便没有办法使用变声器:“叫我来是为了项目的事情?”

总归她也没有想着要掩饰身份,便直接用自己的声音开口了。

原本印象中的男人忽然变成了女人的声音,贺家的两位眼睛都要瞪大了,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不可置信。

“你......”

贺老爷子眉头紧皱:“你不是荆棘?”

话说的很是不自信,眸中也透着怀疑。

贺夫人更是心中一颤,探究的目光朝着沈栀的方向看去。

她总觉得面前这位‘荆棘’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熟悉。

就像是......她那个狐狸精准儿媳妇一样。

没有让他们继续猜测,沈栀挑眉,直接抬手,将口罩干脆利落的摘了下来。

熟悉且艳丽的面庞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几乎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你?”

贺夫人声音尖利,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装成荆棘的样子,想要来骗我们的?你怎么可能是荆棘?!”

说到后面,她几乎要喊出声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原本厌恶且看不起的人,在自己的面前一跃而成需要仰望尊敬的人物,更让人难受的了。

好在有先见之明的将见面地点定在了包间里,不然这会早已经引起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了。

说不定还能上一次头条呢。

沈栀连眼睛都不眨,唇角勾起笑意。

“贺夫人如果不愿意相信,不如发个消息给荆棘如何?”

她挑起眉:“想要尝试一下,被你们追崇了一辈子的靠山转头杀死的滋味吗?我可以满足你们。”

原本明艳的笑容在贺家的两人眼中,像极了冤魂索命。

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你做这些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贺老爷子眉头紧皱,相比之下倒是比较平静:“贺家和你无冤无仇,你做这些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想,但是他在知道真相之前,并不想承认。

若是这个沈栀真的和之前的沈家有关系,那贺氏最近的事情岂不是......

他甚至没敢多想,只是用灼灼的目光盯着面前一身男装的女人,想要看出些许的端倪。

不过很可惜,沈栀是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

“我吗?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她粲然一笑,眼眸微微眯起:“我想要的只不过是让贺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并且永远没有翻身之地,仅此而已。”

这般嚣张的话被她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好像压根就不是决定他人生死的事情一般。

从她的脸上也能看出来,她确实是没有将这件事看在眼中。

不过贺家夫妻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态了。

“你这个贱女人!”

贺夫人咬牙切齿,再也瞧不出往日的贵妇形象:“你若是真的要这么做,可别怪我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威胁的话她说的极为顺口,而旁边的贺老爷子也没有说出阻拦的话。

显然是默认了。

沈栀听了都觉得想笑。

她眼眸慢慢眯起,笑容变淡了些:“看来贺夫人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这一次,你才是猎物,是我要对你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