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手下的人做事情一向很快,没有那种拖拖拉拉的习惯。

就在她刚刚吩咐下去不过半天的时间,江厉钦他们就已经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了。

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沈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网页的消息点了出来。

看这个时间,网上关于贺氏的那些黑料和丑闻应该都已经要被上传上去了,不如趁现在看看情况。

如她预料的一样,网上忽然就掀起了一阵关于贺氏的丑闻。

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屏幕,让人眼花潦乱,数不清他们到底干了多少坏事。

细白的手指在光滑的平面上划动着,沈栀忽地有些好奇那些网友对于这些被暴出来的贺家丑闻,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不过很可惜的是,她这次注定是不能如愿了。

才刚划过两个帖子,屏幕上忽然就出现了三个大字‘加载中’,随后整个屏幕黑了一瞬间,又再次的亮起。

不过短短的几秒时间,网页中关于贺家的那些丑闻就已经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其他一些无聊的八卦。

沈栀的第一反应不是皱眉,反倒是将眉梢高高挑起,饶有兴趣的看着手机页面。

为了确保这不是意外,她还特地的将搜索框打开,将那些关键词都搜了一遍,但一无所获。

这倒是有些新奇。

目光在那些早已经看不见的评论上大转了两秒,随后沈栀垂下眸子,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般干净不留痕迹的手段,实在难得。

看来,贺家背后还藏着其他的靠山啊。

而另一边,贺老爷子已经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即便网上的消息已经让人清理干净了,他心中的慌乱也还是一如既往,甚至隐约还有朝上攀升的趋势。

贺宴礼被他一通电话给喊了过来,这会刚打开门。

几乎是在瞧见他的第一眼,贺老爷子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了些许,朝着他笑了笑。

“宴礼你来了啊,今天很忙吗?”

他笑得难得慈眉善目:“最近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确实是不太好,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种旁敲侧击的招数实在是太过于低级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要做什么。

但是贺宴礼仅仅瞥了他一眼,便垂下头佯装恭敬。

“公司最近的情况虽然不太好,但是也算不上不好。”

他说的话摸棱两可:“不过您叫我来这里,应该不止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脸上温和的笑意越发的灿烂,底下藏着的波涛汹涌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完全没有透露出分毫。

贺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在脸上僵了两秒钟,这才恢复正常。

“你应该也知道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你的未婚妻做的。”

他沉声道:“作为贺家的一份子,你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你也应该要负起责任吗?人可是你引进来的,自然也应该要由你去求沈月溪,看在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她说不定会给你点面子,放过贺氏......”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说出的话也仍旧带着颐指气使的意味,更别说他甚至还想着要道德绑架贺宴礼了。

贺宴礼越听这些话,就越发的觉得想笑。

唇角的弧度扩大,眼神却冰冷一片。

他不知道面前的老人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歪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怼他。

“您可就别为难我了。”

他似乎是有些疑惑,目光无辜:“她为的是当年沈家的仇,我自认为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蛊惑人放弃血海深仇的程度,您不如另请高明吧。”

寻常听他说话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倒是难得瞧见这般锐气横生的模样。

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带着刺一般,让贺老爷子很想发怒,但却又不敢开口。

现在贺家唯一跟沈栀算得上关系好,并且还不会被连累的人,也就只有贺宴礼一个了。

若是连他都得罪了,那指不定后边还会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不如忍耐一下好了。

往日向来在其他人的面前德高望重、地位崇高的贺老爷子,什么时候在自家小辈面前露出这般妥协卑微的样子?

“贺氏毕竟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的,哪怕是看在外公我的面子上,你也......”

能在这个时候还厚着张脸皮开口的,也实在是很难得了。

但是面前的人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您想要让我帮您,那之前谁来帮帮我父亲?”

贺宴礼似笑非笑的抬眼:“若不是我知道了那些事情,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身边最亲的两个人,居然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闻言,贺老爷子的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许久都未曾动弹。

这件事也是他当年的心结,如今忽地一听见,居然还有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

贺父名为贺萧凌,之前在一次出海的活动中,突逢暴风雨,差点就死在了那场海难中。

要不是沈家有人在附近,趁着时机好,将人给救了起来,只怕现在是压根就没有贺宴礼的存在了。

贺萧凌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跟这偌大的贺家格格不入。

若不是他知道了他们合谋要害死沈家人的消息,应该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但这都不是贺宴礼重视的点。

在被陷害重病的时候,明明贺家是有能够救助他的机会的,但就是因为那所谓的利益,硬生生放弃了后续的治疗,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而他的母亲,更是在其中担任了重要的角色。

在豪门内至今还为人津津乐道的‘出轨气死丈夫’事件,也正是源自于这件事。

说到底,这不过都是为了掩盖心中丑恶的想法罢了。

贺老爷子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的那么多,一时间连劝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贺宴礼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嘲讽的笑了笑,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这种地方,他是完全呆不下去了。

有可能的路已经被堵住了,贺老爷子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拨通电话。

“等会约几个老朋友出来,我有件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