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威胁的话语,沈栀已经数不清自己听过多少次了。

她面色微不可见的冷淡的下来,眸中情绪淡漠。

“秦老夫人特地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她挑眉:“您凭什么觉得,我答应离开他,秦暨就会真的放弃我?”

之前她去世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但是现在再次见面,秦暨仍旧会选择她。

所以秦老夫人现在找她,其实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只是因为跟秦暨说了,他也不会听,于是才从她身上下手罢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

秦老夫人开口,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若是我能够满足的,钱还是权,你都可以提,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语气淡然,带着肃穆:“离开秦暨,并且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般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的语气,让人心头就免不了的升起一阵不爽。

“老夫人可能弄错了一个重点。”

沈栀扬唇,笑意不达眼底:“这件事可不是我说什么就算什么的,老夫人不如去问问秦暨的意见,毕竟我也没有办法和资格,去干涉他的决定,您说是吗?”

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拒绝了,但是面前的人却好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垂下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无趣和厌烦。

她现在已经不想要呆在的这里了,没意思极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离开了?”

秦老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唇角抿得很紧,几乎绷成一条直线。

她不是不知道沈栀在说什么,但是秦暨那边她已经好说歹说,就是没有任何的成效。

若是沈栀自己承认要离开秦暨的话,那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

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沈栀现在只觉得有些烦躁。

“老夫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微笑起身,完全不想继续给她留面子:“如果您能说服秦暨,让他离我远远的,那我一定不会纠缠,甚至可以如你所愿,走去很远的地方,不过......”

眉梢微挑,唇角笑意变淡:“也要老夫人能够做到。”

没有搭理秦老夫人骤然变得很难看的脸色,她直接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这该死的沈家!”

近乎称得上是咬牙切齿的话飘散在空气中,而沈栀已经将门给关上,也就没有听见这声带着狠意的呢喃。

秦老夫人不虞,坐在原地停留了半晌,缓缓将手机拿起,拨了通电话出去。

“喂,我有件事需要你......”

这边发生的事情,沈栀全然不知。

刚从二楼下去,迎面就瞧见了已经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秦暨的。

“你刚刚去哪里了?”

男人走上前,垂下头低声问她:“我方才被叫走了,回来之后听了一些经过,要走吗?”

没有问沈栀有没有事情,也没有问她解决的怎么样了。

他只是这么的简简单单的问一句——要走吗。

这算是两人之间特有的默契,和太熟悉之后不自觉就会带上的特质。

“走吧。”

沈栀扬眉,长呼出一口气:“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跟之前发生的都差不多而已。”

面上表情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的任何的情绪和异样。

不过只是跟往常一样的话术而已,对她造不成一丁点的伤害。

男人知道她的性子,便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淡声开口:“走吧。”

身为秦家人的一份子,他居然也没有将这个宴会当一回事。

哪怕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大光明的将沈栀给带出去,秦家的其他人也只不过是在面上替他找借口,并没有任何办法阻拦他。

两人都没有什么顾虑,迎着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出了宴会大厅。

秦二夫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是脸上仍旧是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嘴上还时不时的开口为秦暨解释。

而刚从二楼房间走出来的秦老夫人,这会脸色更是青白交加,目光带着狠意和厌恶,直直的朝着沈栀离开的方向看去。

果然是沈家的种,果真让人觉得恶心!

看来不能让她继续在这个世上存在了,得找个机会......

“我送你回去。”

男人将车门打开,脸上淡漠一片:“你今天还要住在贺家大宅吗?贺宴礼不在,上次的事情有可能会再次发生。”

像是提醒似的,上次晚上遇袭的事情又被他再次拿出来说。

不过也确实是有点道理。

沈栀皱眉思忖两秒,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送我到迎熙小区,我在那边有个住处。”

没想到第一次将自己的住所主动暴露出来,是在这个情况下。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那么多,顺着男人打开车门的动作,弯腰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栀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光影交错,脸上的表情教人看不清。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便到了。

“我到了。”

她将包拿了起来,伸手想要打开车门:“下次再见。”

话堪堪落下,握在车门把手上的手却一动不动,用了点劲往下压,也仍旧没有打开的迹象。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栀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不准备带我上去看看?”

男人的声音低沉,在她的耳边响起,有明显的诱导意味。

有些无语的扭过头,沈栀盯着他俊美的脸半晌,忽地扬起一抹笑。

“秦先生现在是打算演都不演?心思明晃晃的摆在脸上,是生怕我看不见吗?”

将手收回,她没有再费心思去将门打开。

身子懒散的往后靠了靠,唇角的笑意妩媚:“要跟我上去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男人闻言,垂眸看着她,眼中炙热的情绪明灭,却认真非常。

“只需参观,不许做多余的事情。”

她一字一顿道:“若是答应不了,那这件事就作罢。”

没有怀疑男人会拒绝,几乎是瞬间,车门就瞬间被打开了。

沈栀终于有了能够下车的机会。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想着要反悔,站在原地瞥了男人一眼,率先朝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