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人也是该有限度的。
原本还犹豫着不想要离开的人,在瞧见秦暨走过来的时候,忽地福至心灵,朝着后面退了几步,给他留下了位置。
哎呦喂,这秦总走过来的时候,那浑身的气势未免太过于吓人了。
要是不让开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说碍眼呢。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沈栀终于应付完这些人,身心疲惫的好像打了一场仗似的,这会连抬眼的动作都显得懒洋洋的。
秦暨刚往前走了两步,余光却瞥见被她放在旁边的盘子。
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消灭了,但是在周围还能瞧见被残留下来的部分奶油。
很明显,这盘子里原先装着的是一块蛋糕。
垂眸思考了不过两秒的时间,秦暨抬手,招来了一个服务生:“拿一块不算甜的蛋糕过来,奶油不要太多。”
这个要求不算困难,服务生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宴会厅走去了。
“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沈栀见他站在原地,不由得疑惑挑眉:“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吗?”
方才的事情她一直看在眼底,这会的怒气倒是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毕竟秦暨实在是自觉,她哪怕想要吃醋发火,也完全没有这个机会。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在等一个东西。”
男人摇了摇头,声音淡淡:“很快就来。”
又是这种半遮半掩的话,沈栀的好奇心顿起,陪着他在原地等着。
“先生,这是你要的蛋糕。”
服务生的动作很快,没有等多久,就端着一块蛋糕走了过来,恭敬的拿给秦暨。
忍不住的挑了挑眉,沈栀冲着他笑:“是给我拿的吗?”
笑容中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在心中流转。
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实在很好,让她连眉头都不由得舒展开来,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
男人平静的点头,将蛋糕接过,转头递给了她:“看你方才旁边都是盘子,特地让人拿了份不太甜的蛋糕,你试试?”
这既然是他的心意,加上沈栀自己确实喜欢吃蛋糕,便也没有拒绝,欣然接受。
只是刚接过蛋糕,她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蛋糕上面撒着些白色如同糖霜一般的粉末,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沈栀可不是普通人。
她鼻子比寻常人要灵敏一些,正常人闻不见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只是信手捏来的事情罢了。
更何况她平时的领域涉略很广,对于药剂之类的东西也清楚的很。
只是这么细微的一接触,她便已经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仿佛的在说悄悄话似的,沈栀将身子贴近秦暨,语气近乎呢喃。
从外人看来,他们只是一对姿态亲昵的情侣,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罢了。
但是当事人却完全知道不是这样。
“这蛋糕有问题。”
沈栀声音压低,几乎贴在男人的耳边:“你等会假装有事情先走,把刚刚的服务生叫来,我怀疑有人给我下毒了。”
这话一出,秦暨的眸色一深,脸上的表情刚准备变化,就很快的控制住了。
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狠厉的光如同流星一般,一闪而逝。
两人亲昵的贴了几秒钟的时间,其他人便瞧见秦暨像是有急事一般,朝着不远处走去,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毕竟是公司的老板,有重要的事情很正常。
但是没过一会,站在原地悠闲的吃着蛋糕的沈栀却突然捂着肚子,面色惨白,几乎要滴下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有瞧见的柳絮絮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的,像是很惊讶似的,抬手捂着嘴。
“哎呦,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惊讶的表情很是虚假:“不会是有人在宴会还没有开始之前便一直吃东西,把肚子给吃坏了吧?”
旁边有人开始附和着,看向沈栀的目光都带着不屑。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没吃过好东西,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尊重宴会主人的吗?”
“活该肚子疼,说不定啊,就是吃东西吃太多,现在受到报应了吧!”
“穷酸就是穷酸,现在哪怕再光鲜亮丽,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劲!”
......
这般的话一连串的冒了出来,争先恐后的想要将沈栀给贬低到泥土中一般。
沈栀面上不显,心中却忍不住的冷笑。
她还没有开口找真凶呢,没想到就有蠢货自己冲上前来了,实在是愚不可及。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沈栀继续捂着肚子,装出一副肚子很痛的模样,目光却冷的吓人。
面前的人还想要继续叫嚣,却被这目光给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之后,心中的气急败坏又一下冒了出来。
不远处的许老爷子跟其他人一样,目光也在留意着这里的情况。
只是作为宴会主人,他并没有上前解围的想法,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闹剧。
虽然方才说了他很欣赏这个小姑娘,不过这样简单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来吧,他这老骨头就在这里看看热闹了。
他还真的是有点好奇,这小姑娘会如何做。
“我之前吃的蛋糕都没有问题,现在却会肚子疼。”
沈栀的唇色苍白,却扬起一抹带着嘲意的笑:“那我能不能怀疑,是有人在这里面下了毒,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尾音朝着上方扬起,这话的内容却足够让一些人面色大变了。
柳絮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消失,倒是在不远处跟人群呆在一起的白云微,脸上也同样的闪过了一丝慌张,甚至还有几分的诧异。
“你的意思是,许老宴会里的厨师要害你吗?”
柳絮絮转移话题的重点:“你可不能自己出了事,就要怪其他人不好了。”
话音刚落,面前原本疼痛难忍的人忽地起了身,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沈栀将目光放后,笑吟吟的开口:“谁说我只是怀疑了?这不,人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