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季晚,再敢给赵家惹来半点麻烦……”

他猛地凑近,狰狞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骇人无比。

“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会把你送去国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也别想再见你想见的人。”

赵溪玥瞬间想到了念念。

“念念”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进了赵溪玥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爸,你不能……”

“我能,”赵德海厉声打断她,眼中没有半点父女情分,“为了赵家,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赵溪玥看着父亲冰冷决绝的脸,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坠入无底的深渊。

她知道,她爸说的是真的。

良久,她垂下眼,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被掩藏在那长长的睫毛之下。

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知道了,爸。”

“我不会再惹事了。”

赵德海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坐直了身体,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赵溪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淬了毒一般,冰冷而怨毒。

季晚。

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

这只是开始。

森冷的高级私立医院,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溪玥踩着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透着不耐和狠戾。

她推开VIP病房的门。

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苏酒酒的脸上还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眼角眉梢还带着未消的红肿和淤青。

她看见赵溪玥,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和厌恶。

主刀医生正站在一旁,看到赵溪玥,连忙恭敬地迎上来。

“赵小姐,苏小姐的恢复情况很不错,再过段时间,效果会更……”

“不错?”

赵溪玥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她走到床边,伸手,毫不温柔地捏住苏酒酒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不满意的商品。

“这就是你说的不错?”

赵溪玥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这哪里像季晚了?你告诉我,哪里像?,”

她的手指用力,苏酒酒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医生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赵小姐,整容需要恢复期,而且我们已经尽力了,能有六七分的相似度已经是极限……”

“极限?”

赵溪玥猛地甩开苏酒酒的下巴,转头瞪着医生,眼神疯狂。

“我花这么多钱,不是来听你跟我说极限的。”

“我要的是一模一样,是能以假乱真的脸。”

苏酒酒忍着痛,喘着气开口,声音沙哑又虚弱。

“赵溪玥,你疯了,我不是你的玩偶,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我受够了,我不会再做手术了,”

再来一次,她会死在手术台上的,

“由不得你。”

赵溪玥猛地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

那样子,癫狂得令人心悸。

“苏酒酒,你别忘了,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是谁把你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你不是恨季晚吗?你不是想让迟温衍重新跪在你面前吗?”

她凑近苏酒酒,声音压低,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顶着这张脸,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才有报复的机会,否则,你这辈子都只是个毁了容、被男人抛弃的可怜虫,”

“我不要,”苏酒酒尖叫起来,情绪激动地挣扎,“我不想再受罪了,你这个疯子,”

“闭嘴。”

赵溪玥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对着身后的保镖命令道。

“把她给我按住,”

“医生,立刻准备手术,现在,马上。

医生吓得脸色惨白。

“赵小姐,这不符合规定,病人不同意,我们不能……”

赵溪玥阴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么,你现在就给她动刀。”

“要么,我让你这家医院,明天就从这里彻底消失。”

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却让医生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两个保镖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按住苏酒酒的肩膀。

“放开我,赵溪玥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

苏酒酒拼命挣扎,嘶吼,但她的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被死死地按在病**,动弹不得。

护士拿着镇静剂走了过来。

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苏酒酒的瞳孔猛地放大,挣扎的力气渐渐变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赵溪玥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诡异扭曲的笑。

“苏酒酒,别怕。”

“很快,你就会拥有一张全新的,完美无瑕的脸。”

一张属于季晚的脸。

夜色渐深。

迟家别墅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季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清甜的香气,正拿着毛巾心不在焉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迟温衍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向她。

气氛温馨又静谧。

“啊——”

季晚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然而,就在哈欠打完的那一瞬间,一股没由来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感觉,像是心脏被人用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又冷又疼,让她瞬间呼吸一滞。

她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了?”

迟温衍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立刻合上电脑,翻身下床,几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眉头紧锁。

“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

季晚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有未散去的惊惶。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我也不知道。”

“刚才还好好的,就是突然……心口堵得厉害,慌得不行。”

那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得可怕,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迟温衍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