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勺子和碗一并递到俞晚的面前,“那行,你先喝,我给你洗衣服。”

俞晚有点尴尬的接过江凌川手上的碗,看着江凌川起身走进卫生间去。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手里的红糖水还冒着热气,凑近些更能感受到扑鼻而来的味道。

江凌川是除了爸妈之外,第三个给自己煮红糖水的人。

一时间,俞晚的鼻头有些酸涩。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喝起来。

有些烫,但这个温度下肚正正好很舒服。

碗里的红糖水见底,门口传来动静。俞晚抬头看去,江凌川手里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热水袋,朝自己走来。

那个热水袋很眼熟,好像还是江凌川瞒着俞晚房子是自己的,在俞晚来例假然后轻车熟路找出来的那次用的热水袋。

“刚灌的热水,捂捂会舒服些。”

俞晚点头,从江凌川手上接过来放到肚子上。

江凌川又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会儿,见到江凌川从卫生间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盆,抬着头去看,盆里放的是俞晚贴身的衣服和换下来的裤子。

江凌川若无其事的端着盆走到卧室的阳台上,将衣服挂起来。

俞晚抿了抿唇,两人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有点像……老夫老妻?

想着想着,俞晚突然笑出了声。

江凌川端着盆,转身问道:“怎么了?红糖水喝完了吗?”

俞晚点头,“嗯,喝完了。”

江凌川端着盆走到床边,将床头柜上的碗拿起来,发现碗底还有一口。

想也不想,仰起头就将剩下的一口红糖水喝了。

“江凌川……”俞晚错愕的看着江凌川。

江凌川却若无其事的转头,“怎么了?”

这倒是让俞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半晌,到嘴边的话变成了,“那个,一会儿和你说点事儿。”

江凌川点头,“好。”端着碗和盆离开卧室。

再回到卧室时,俞晚手上不知道从哪儿又多了一本书。

“喜欢看小说?”江凌川好奇问。

俞晚合上书本,“也不是,主要就是有点无聊,找点书看看,打发点时间。”

“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说什么事儿吗?你说。”

江凌川将书桌前的凳子拉过来,坐到俞晚边上,耐心的看着俞晚。

俞晚组织了半天语言,“我约了姚文华周六下午吃饭。”

话刚说完,江凌川的脸色瞬间落了下来。

一双探究的眼神不加掩饰的盯着远看,饶有“不给个合理一点的解释”就不放过俞晚的意思。

俞晚连忙解释着,“你别想多。姚文华结婚了,他结婚的时候咱俩都在花岗,也没来得及去吃个喜酒什么的。我寻思这趟我们也回来了,就干脆请他和他妻子吃顿饭。”

江凌川眯着眼睛盯着俞晚看,像是在确定俞晚这话里的真实性。

俞晚抿了抿唇,又道:“没事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之后有机会再说嘛。”

俞晚担心江凌川会生气,或者额本身不愿意,但是碍于自己不得不去,引起一些不愉快的时候。

下一秒,江凌川坦然的开口,“好。正好星期六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儿。”

俞晚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时,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江凌川的表情,并未在江凌川脸上看到什么特别的情绪。

“啊,那好,说定了啊,星期六下午。”

江凌川又一次点头,“嗯。”

“另外还有件事情。”

“你说。”江凌川抬头看着俞晚。

“就是,我今天不是去广播站吗?然后卫姨给了我一封信件。”

说着,俞晚把信件从枕头底下拿出来递给江凌川。

江凌川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俞晚,后才从信封里将信件拿出来。

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俞晚估摸着江凌川看完了信件上的内容,开口道,“卫姨说,可能过两天电视台那边就会打电话过来通知了。”

“那你怎么想的呢?”江凌川视线从信件上离开,看着俞晚。

俞晚抿着唇,试探性了看了一眼江凌川,并未发现江凌川脸上特殊的表情。

还是如实的回答着,“我还是挺想去的。上一次研学结束后我没留在电视台,台长能给我一个研学顾问的身份已经是对我很大的认可了。如果这次我又拒绝了台长的话,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俞晚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江凌川的表情。

江凌川轻轻的点头,“嗯,你决定就行。去也挺好的,这个机会好。”

俞晚不太明白江凌川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正好,江宅距离电视台也比较近,还有全叔能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在爷爷那儿我也比较放心。”

俞晚眨巴着眼睛,对于首都每一个区域之间的距离她并不太清楚。

只知道江家距离军营挺远的。

“爷爷家住哪儿啊?”

“南桥,只是不在南桥中心。”

俞晚若有所思的点头。

“正好了,你去爷爷那儿平时还能陪爷爷说话什么的。要去多久知不知道?”

俞晚摇头,“具体多长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如果是带实习生的话,应该就是两三个月吧。”

历年来大学生毕业的时间都在七月份。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的话,差不多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江凌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动静。

俞晚叫了他一声,才将人唤回来。

“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和我说。”

江凌川摇头,“也没什么。你出发的时候和我说,我送你去。”

俞晚点头,“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江凌川突然拍着膝盖,“那睡吧?”

俞晚莫名的因为这话有些紧张,“啊,好。”

两手拽着被子,身体往下缩进被子里去,眨巴着眼睛看着江凌川。

江凌川起身,愣在原地半晌,有些机械的指着衣柜,“那我打地铺睡?”

俞晚不明白江凌川为什么热衷于打地铺,明明旁边还有个房间,明明沙发也可以是。

但江凌川这么说,俞晚也就这么答应,“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