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凝弦和许灵均一笑。

许灵均贴心的帮蓝玥添了一杯茶水。

蓝玥仰头喝下,抬眸看着傅凝弦。

“你是怎么知道王文渊会派人埋伏刺杀我的?你一直派人盯着他们?”

傅凝弦点头。

“你二哥手里拿着空白圣旨,我不放心,便一直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他,他回去的路上,果然也遇到了刺杀,但韩大虎也派了人保护他,所以我的人没机会出手,便一直跟在暗中,意外发现了王文渊的小动作,便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们。”

蓝玥颔首。

“他们心眼还真是小,当日在城外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竟然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缠了上来,可真是够让人心烦的。”

傅凝弦一挑眉。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一直觉得,有些时候,斩草除根方才是大道。”

蓝玥眼皮一掀。

皮笑肉不笑。

“傅大公子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动了王文渊,可就是与王家撕破脸皮了。”

“那又如何?”

傅凝弦含笑出声,

“虽然我们的合作出了一点变故,但我把圣旨给了蓝君意,也尽力而为的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是达成了合作,而这也就意味着你已经选择了跟王家站在对立面。”

“且不说这些,就拿隋王殿下来说……他日王停雁成了隋王侧妃,你蓝家和王家,就能做到和平共处吗?”

傅凝弦话落,蓝玥呵呵一笑,没答话,反而将目光看向许灵均。

“说起这个来,灵均,你妹妹才是正妃,我和王停雁算下来都被她压了一头呢。”

许灵均:“……”

他暗自瞪了傅凝弦一眼,恼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面对蓝玥的话,他沉默片刻,坦然开口道。

“一是皇权所迫,二是吾妹糊涂……蓝玥你放心,隋王殿下不是她的良人,不管出于那种考虑,此番回去后,我会尽力相劝妹妹,同时设法解除婚约。”

蓝玥闻言没吭声。

她本来也不会让北堂铮一连三妃,但许灵均作为许家人,能想得通,出手相助那是最好。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蓝家和许家结仇。

许家这边有许灵均,暂时没什么好说的,蓝玥将目光落回到傅凝弦的身上。

“我也按照你的计划搁置回京,来了你这里,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傅凝弦也不意外她看穿了一切,直接道:

“金溪老已经配好了钥匙,把钥匙给了我,现在……我需要一个堂而皇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打开王家祠堂的机会。”

蓝玥闻言没接话。

王家如今是渤海第一大家。

王家祖祠只有逢重大节日才会打开。

且开祠之日,需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王家子孙方才有资格入祠祭拜焚香。

想要逼着他们在众人面前开祠,就跟逼着王家家主在众人面前脱裤子拉屎一样的困难。

蓝玥手指摩擦着茶杯。

“你有办法了?”

傅凝弦很是老实。

“没有。”

话顿,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蓝玥。

“但我觉得你会有。”

蓝玥真想说你想多了,但转念之间,一个念头突然升腾起来。

“其实吧,还真有一个办法,但是我觉得我有点冒险,不是很想这么做。”

傅凝弦微微一笑。

“自古以来,富贵都是险中求,你若是想着为了帮我,或许会觉得冒险不值,但若是你换个想法,比如你此举是为了阻止王停雁嫁给隋王殿下,是不是就觉得值了?”

蓝玥眨了眨眼睛,不可置否。

“行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去了,记得配合好一些,别出差错了。”

丢下一句话,蓝玥站起身来。

对着许灵均点点头,她大步朝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傅凝弦脸上的笑意逐渐冷淡了几分。

许久,他轻喃一声,语气晦暗不明。

“隋王殿下还真是天之骄子,好福气啊。”

一旁,许灵均目光怔怔的看着蓝玥方才用过的杯子,苦涩一笑。

“是啊,真是让人羡慕。”

“啊切~”

云卫司牢狱内,北堂铮接连两日不曾休息,此刻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白鱼递了一杯热茶给他。

“殿下,你都跟着忙好几天了,如今事情都收尾的差不多了,这里还有我们看着,你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吧,熬坏了身子蓝大小姐回来可要心疼了。”

提到蓝玥,北堂铮满是寒凉的目光都暖了许多。

但很快。

他摇摇头,凝眸看着前方木架子上,被打得浑身血淋淋的人,语气颇为森寒。

“她去办事,我自然也不能闲着,能处理一些是一些吧,总不会比她在外奔波还辛苦。”

白鱼闻言,想了想道。

“主子,仅仅几日的功夫,你就把整个皇宫肃清了一遍,打杀发落了不少人,还有朝堂里,那些保皇派和暗中勾结九皇子的人,也被你查出各种错处,革职的革职,抄家的抄家……那么多人接连落马,如今朝堂内外人心惶惶,都生怕咱们云卫司会突然盯上他们……”

“不仅如此,咱们下手太急太快,动静不免有些大,尤其是还动了不少皇上的人,听底下人说,皇上发了好几次火,虽然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但明显不高兴了。”

“主子,再这样下去,就怕皇上生你的气,要不咱们还是消停一些日子吧,别把人逼太急了。”

白鱼话落,北堂铮摩擦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冷哼了一声。

“逼急了又如何?不高兴又如何?他让我高兴自在了吗?”

北堂铮唇角微微一抿。

“我也想父慈子孝,但子孝的前提是父慈,他三番两次逼我,我可以忍,但他万不该如此糊涂,因为疑心,便宁可信任苏千夜,也不信任我这个儿子,还把主意打到了玥儿的身上,伤害她在乎的人。”

话顿,北堂铮语气再次沉凝了几分。

“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我只是怕,我再不给他一点警醒,他会做出更多过分的事情来,到那时候,才真是顾不上什么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