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玥愣了一瞬,第一时间回首。
只见那小丫头混迹在人群里,几个转弯间便消失不见了。
黛眉微微一凝,蓝玥带着连衣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小巷,随即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笔迹凌乱,跟狗爬似的几个大字。
“城郊北十里,救命!”
以及右下角,一只模样奇丑无比的鸡仔图案。
蓝玥神色肃穆了几分。
这字迹,她压根不认识,但方才街上那么多人,那小丫头也不是胡乱塞的,明显就是奔着她来的。
纸条的意思,是想让她去救人,但有什么,是小丫头不能明说,要溜的这么快,搞的这么神秘的?
第一反应,蓝玥就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连衣在巷口轻声询问。
蓝玥将纸条折叠好塞进腰带里,摇头。
“没什么,你还有要买的东西吗?没有就回去了。”
连衣摇头,主仆两人抬步朝着蓝家走去。
只是。
没一会儿,蓝玥还是突然停住了。
“小姐?”
连衣纳闷。
蓝玥目光沉了沉,凑近她耳边小声交代。
“你先回去,如果天黑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找大嫂,跟她说我去了城郊北十里处。”
交代好连衣,蓝玥当即转身出城。
……
十里地并不远。
蓝玥仅用了半个时辰就赶过去了。
那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林中竹子密密麻麻,窜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绿色的遮天屏障,将阳光和炎热的气息悉数遮挡在外。
行走在其间,四下安静而幽谧,只有山风偶然间穿竹而过,留下一阵沙沙的声响。
蓝玥猫着身子,高度戒备行走在竹林里。
没一会儿,她就发现了竹林深处的一座宅子。
那是个两进的宅子,不算大,看木料和外观,建造出来应该也有些年头了,其外在墙壁有部分脱落,露出灰色的底漆来,远远看去,斑驳诡异。
宅子外无一人看守,院墙倒是比寻常京中宅院高出来半尺左右。
再看那大门,看似普通,走近了才发现竟然通体是玄铁打造的,其厚巴掌宽,重达千斤,刀枪不透,还挂着一把极其复杂耐造的鲁班锁。
蓝玥快速研究了一下,这把鲁班锁很是复杂,但与她而言想要解开并不算难。
但为避免打草惊蛇,蓝玥没有选择开锁,而是绕行到大门右侧,借着一丛竹子,攀登而上,几个轻跃间,悄无声息的落在院墙上。
她趴在院墙上,俯身观察了好一会儿,院里都安安静静的,仿佛无人一般。
但蓝玥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继续潜伏着,目光在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最中央那间,房门紧闭的主屋上。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就在蓝玥觉得差不多了,想要行动之时,突然,主屋的房门打开了。
蓝玥身子一低,连忙将呼吸放浅。
很快,她便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银狐狸面具的男人缓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蓝玥看着他,忍不住再次俯了俯身子。
原因无他,男子看不见面目,也只是简单的反手关门。
他什么都没做,仅是抬步缓慢走动。
但蓝玥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
那是强者所特有的气息。
心里微微一凝,蓝玥心情沉重。
天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武功高手了?
莫名给她一种风雨欲来,血腥袭涌的感觉。
蓝玥没敢轻举妄动,她就那样贴着院墙趴着,趴到四肢有些发麻,那男子终于离开了。
直到确定他的气息消失不见,蓝玥这才纵身一跃来到院里。
主屋房门上也挂着一把鲁班锁,比外面的还要复杂。
要进去不开不行了。
蓝玥抿了抿唇,开始垂首解锁。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咔嗒一声,锁终于开了。
蓝玥饶有兴致的掂了掂,一不做二不休,将小锁揣进了怀里。
这么好的东西,难得遇到,不要白不要。
蓝玥推开房门,闪身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些简单家具,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蓝玥也不意外。
如果不出她所料,房间里应该暗藏着一个密室。
蓝玥关了房门,小心翼翼的开始寻找。
很快,她便发现了机关所在。
烛台一扭,地道门朝着两侧轻推打开,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楼梯浮现出来。
蓝玥从怀里掏了一块帕子,又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从中取了些药粉洒在帕子上。
将帕子蒙在脸上,蓝玥这才放轻脚步下了楼梯。
楼梯昏暗不已,隔着十来米才有一盏灯光微弱的油灯。
蓝玥约摸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来到一个石室前。
隔着厚重的石门,蓝玥便隐隐闻到了一股幽暗的异香。
她不得不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寻摸半晌,石门卡擦一声打开,蓝玥旋身躲过石室内射出来的暗箭,随后凝眸朝着石室内一看,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同于外面,石室内灯火通明,其内柜子桌子,香炉软塌一系列用具应有尽有。
而其中,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就是石室正中央的那张大床。
是真的大床。
有寻常床榻四个大,四周挂着层层红色纱幔。
顶上预留的小孔里有风吹进来,纱幔轻轻摇晃,伴随着那股淡淡的异香,让人仿佛来到了楼兰古城里的红软帐一般。
而在那红色纱幔后,蓝玥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不知道那人是昏迷了,还是死了,总归蓝玥进来半天,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神凝了凝,蓝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朝着床榻缓慢靠近。
风也帮忙。
纱幔随风一扬。
隔着床榻还有半米的距离,蓝玥便看清楚了榻上之人的面容。
她整个人一愣,不由得惊讶出声。
“苏凤翎?”
怎么会是她?
惊讶过后,蓝玥目光一移,下一秒整个人突然怒气冲天。
只见苏凤翎身上不着寸缕,雪白纤长的四肢都被铁链牢牢锁住。
她的身体上,满是青紫斑驳的痕迹,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她在此地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