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凤翎也没那么的有底气,毕竟这个狗男人有多睚眦必报,她是深刻领会过的。
想到那几日的事,苏凤翎有些恨的牙痒痒。
她扭头看着银衣。
“你去旁边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
银衣有些不放心,毕竟刚才她清楚的从这男子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但苏凤翎再次朝她摆了摆手,银衣有些忐忑的退了出去。
四下没什么人了,苏凤翎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看着男子。
男子双手环胸,懒洋洋的倚靠在假山石上,对上她审视的目光,饶有兴致的挑挑眉。
“特意把人支开,怎么,这才两天不见,就想我了?”
“想你大爷!”
苏凤翎没好气的斥了一声,耳朵微微泛红。
她朝着男子走近两步,踮着脚尖,以求气势上不输对方。
“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也有些身份……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面具下的眼眸深邃如海。
男子唇角微扬。
“如果我想告诉你,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带着面具?”
苏凤翎轻嘁一声。
“谁知道呢,万一你面丑如僚鬼,害怕吓到人呢。”
男子唇角笑意加深。
“嗯,你没猜错,我的确长得很丑,所以,如果你不想做噩梦的话,还是不要想着看我的脸,至于我的身份……”
话音还没落下,男子突然俯身靠近苏凤翎,温热的唇瓣紧贴着她的耳垂开口。
“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是不是因为被我睡了几次,你就迷恋上了我,所以才想打听清楚我的身份,好以身相许?”
男子尾音还拐着几个绕,极其的骚气和戏虐。
苏凤翎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听得他轻吸一口冷气,这才恶声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错了主意。”
苏凤翎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气急。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同样是被狗咬了一口,凭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男子眯了眯眼睛。
“有什么不公平的,谁叫你先动的手,污了我的身子呢?”
苏凤翎:“……”
她现在无比的懊悔,早知道会惹上这么一个玩意儿,她就是在山林寻个野猪野狗,街边找个乞丐,又或者去南风馆找个清倌都比这好。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谁也不肯让步。
好一会儿,苏凤翎率先泄了气。
她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咱们就当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就这样。”
丢下一句话,苏凤翎毫不犹豫,直接叫了银衣一声,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假山之后,男子缓慢站直了身子。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唇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苏凤翎耳垂的温度。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如同九天外的梵音一般,虚无而飘渺。
“打上了我的印记,还想就此一拍两散?想的真美……”
……
大殿内。
苏凤翎气急败坏的离开后,谢沁也是一脸的怒容。
尤其在发现经此一闹,她虽然没有输,但皇城里这些贵女看向她的目光都满是排斥和嫌弃后,她就更生气了。
都怪苏凤翎!
都怪蓝玥!
这两个贱人。
就是见不得她好。
还有这些又没本事,眼皮子又浅的东西。
等着吧,等会儿皇上当众嘉许她高官俸禄,看她们会不会被气死!
“哼!”
冷哼一声,谢沁也没有心情在与旁人攀谈。
她一甩衣袖找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下。
在场高官很多,按理她不该坐那么前的,若是平时,她也懂这规矩。
但今日不一样啊。
整个宴会都是为她而办的。
且她可是今夜儿的主角,坐前一点儿等会儿皇上跟她说话才方便啊。
谢沁觉得她坐在前面无可厚非。
许多大臣虽然觉得于理不合,对此颇有微词,但他们不知道具体的军功报内容,也以为谢沁是博州城战役的首功,因此虽然不认同,却也没人开口说什么。
谢沁坐的心安理得,卫晔偷偷观察了一会儿,见没人抗议,便也抿了抿唇,大刀阔斧的走到谢沁身边坐下。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大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谁安排的座位,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这里了?”
谢沁和卫晔抬头,便对上了北堂锦愤怒的面容。
谢沁心里被苏凤翎弄出来火气还没消散,又碰着北堂锦这般侮辱针对,她当即来脾气了。
猛的一拍桌子,谢沁冷冷出声。
“你又是什么东西?本将军坐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卫晔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扯了一下谢沁的衣袖。
谢沁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气愤道:
“晔哥你又要拦我,真是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让我忍耐,我苦练武功,我不惧生死在前线杀敌报国,她们这些千金小姐躲在后方安于享乐,奢靡度日,她们一个两个的,有什么资格处处针对我,侮辱我,难道就凭她们身份尊贵吗?”
看她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卫晔也急了。
“不是,阿沁,我没有要帮别人不管你的意思,只是她是公主,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谢沁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得知北堂锦的身份,她瞬间更生气了。
“公主又怎么了?她有对天玺有什么功绩和贡献吗?她有浴血厮杀,保护过我朝一个百姓吗?凭什么她是公主就可以不讲道理?”
卫晔被她问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他看来。
北堂锦不用有什么贡献,就凭她投胎好,就凭她是公主,她的确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这本来就是一个尊卑贵贱分明的时代啊。
卫晔没开口,北堂锦冷笑一声。
搞笑。
普天之下,能给她气受的没几个人。
这谢沁是什么东西?
以为人人都是蓝玥,都可以坐在她头顶上拉屎吗?
本就在蓝玥哪里受了气的北堂锦,此刻怒气值已经被谢沁激到了巅峰。
“你问凭什么?”
“本公主来告诉你,就凭我为尊,你为卑!”
“来人,这贱人以下犯上,冲撞本公主,给本公主将她拿下,杖啧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