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你?真是可笑。”
“求……求厉总和顾少大发慈悲,饶过我这一回。求您了……”
呵,头一次遇见死之前废话这么多的人。
顾衍冷笑一声,蹲下身,手指用力拍了拍他的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是,是。我不配,我不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厉总,顾少,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王龙被吓得眼泪横流,尿了裤子。
厉寒川压根没理他,注意力全在怀里的秦暮身上。
他小心翼翼托着她被攥得通红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眼底戾气,仿佛能杀人。
把秦暮牢牢护在怀里,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冰冷看向瘫在地上的王龙。
“方城的王磊,是你什么人?”
“他……他是…..”
“是……我亲哥!”王龙浑身一颤,下意识回答。
“亲哥?”
厉寒川挑眉,语气平静,“哦,那可真是巧了。城东那个百亿项目,看来王氏是不打算要了。”
糟了。
王龙瞬间脸色苍白,浑身冰凉。
城东那个项目可是关乎着王氏命脉啊!
王氏几乎是把所有资源全都砸了进去,就指望靠它起死回生。
要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厉寒川,让项目黄了,他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要!厉总!求您高抬贵手!”
王龙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额头瞬间撞得发青。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我错了!厉总!我真的知道错了!给这位小姐磕头赔罪!对不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磕头?”
厉寒川眼神冷冽。
“你这个恶心的东西,也配让她受你的礼?”
“厉总!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求您放过王氏!求求您了!”
王龙哭得老泪纵横,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死死抓着厉寒川的裤脚。
“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您别收走项目!求求您了厉总!”
“现在才后悔?”厉寒川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动了我的人,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一旁的顾衍早就不耐烦了,上前一步说道:“川哥,别跟这杂碎浪费时间,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厉寒川连看都没看王龙一下,拥着秦暮转身就走。
只给顾衍丢下一句话。“废了他。清理干净点,我不想在京州再看见任何相关的碍眼东西。”
顾衍眼神狠戾,沉声应道:“明白。”
敢动他的女人,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消失。
厉寒川打横将秦暮抱起,大步离开这个让人觉得恶心的地方。
他将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再看身后的不堪。
回到车上,厉寒川没立刻发动车子。
只是坐在后座将秦暮紧紧搂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地轻吻她的发丝,声音愧疚。“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没事。”
秦暮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刚才的恐惧一点点褪去。
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格外安心。
“都怪我,对不起!”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哽咽:“不怪你……谢谢你来得这么及时。”
厉寒川抬手托起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承诺道、“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吻的小心翼翼。
生怕伤了她。
回到别墅,厉寒川一路将秦暮抱回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
他单膝跪在床沿,托着她那受伤的手腕,仔细端详着。
原本手腕上白皙的皮肤,变得又红又肿,这让厉寒川顿时来了火。
“还疼不疼?”
他的指腹轻轻地抚过那处淤痕。
秦暮摇了摇头,被他整得心头酸软。
“不疼了。”
他沉默地取来药箱,动作轻柔地为她涂抹消肿的药膏,微凉的膏体和他温热的指尖形成奇异的对比。秦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
“今天……谢谢你。”她小声说。
厉寒川抬眼看她,那双眼眸里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跟我不用说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对不起,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不会在让你一个人单独出去了。”
“你别自责。”
“好。”
处理好伤口,厉寒川却没有离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
“厉……厉寒川,顾衍那……你不用过去看看吗?”
“没事,那点小事交给顾衍,我放心。我现在只是有点放心不下你。”
“哎呀,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秦暮张开双手,示意给厉寒川看。
厉寒川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暧昧的味道向四周蔓延开来。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秦暮的顿时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厉寒川的唇在离她唇瓣仅毫厘之差时停住,转而移到她的额间,印下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
“今晚吓到了,就不逗你了,好好休息。”
说着,厉寒川便将秦暮涌入怀中,搂着她。一起倒在**。替她盖好被子。
第二天一早,秦暮起床的时候,身边的早已没有了厉寒川的身影。
秦暮走到浴室,简单的收拾一下,便下了楼。
来到楼下,厉寒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见她下来,他放下报纸,神色如常。“小暮暮,醒啦?过来吃早餐。”
仿佛昨晚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点,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也都是厉寒川给她准备的。
两人安静用餐,气氛融洽。
直到厉寒川的助理成御敲门,快步走了进来,低声汇报。
“厉总,王氏集团的王磊今天凌晨因税务问题被带走调查,同时他之前涉嫌的一起商业欺诈案也被重新翻了出来,证据确凿。另外,王氏的股价开盘即跌停,银行正在催缴贷款,合作商纷纷解约……王氏,完了。”
厉寒川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给秦暮夹了一个虾饺,语气平淡。:“嗯,知道了。”
成御恭敬地退下。
秦暮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就、就这么完了?
一夜之间,王氏集团就这么倒闭了?
她知道这是厉寒川的手笔。
做什么事不留丝毫余地。
那个昨晚还嚣张跋扈的王龙,一夜间便倾家**产,身陷囹圄。
她并不觉得同情,只是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拥有怎样可怕的力量。
以及……他对她的维护到了何种地步。
“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吗?不喜欢?”厉寒川注意到她的走神。
“没有,不是,我很喜欢你给我准备的早餐,。”秦暮低下头,默默吃着他夹的虾饺,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闺蜜苏挽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