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勾引上你的,她根本配不上你。你身边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要选她?”韩津实在不明白厉寒川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女人。

秦暮那个女人,厉寒川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癖好吗?

不然为什么把外甥的女人当个宝?

厉寒川手一伸,把韩津从地上狠狠拽起来,神色狠戾,“韩津,我以前已经警告你了,她已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怎么?你还想对我的人指指点点吗?”

“小舅舅,我没有。”

“没有吗?我看你倒是胆子挺大的。”

厉寒川浑身压下来的寒意直逼韩津。

这次的怒意比之前的都要大。

厉寒川整张脸几乎都绷在一起,抓着韩津的手稍稍用力,几乎要捏碎他的胳膊,也让韩津眉头紧皱,却又不敢吭声。

“小舅舅……”

话还没落下,一拳头狠狠打在韩津的脸上。

他的手转而抓着韩津的领口,那强有力的拳头使出很大力气,在韩津脸上打了三下。

韩津感受到剧痛,更让人诧异的是厉寒川居然打人。

他是为了秦暮打韩津的吗?

厉寒川是出了名的狠戾,但是基本都是他的人负责动手,自己却从不动手,所有人都觉得厉寒川本领大,这辈子都不会出手一次。

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是对韩津。

从小到大,就算在怎么惹到厉寒川,他也不会对他动手的。

没想到,这次会……

打完三拳之后,厉寒川如同扔垃圾一样把韩津扔在地上,语气冷漠,“回去告诉韩家,接下来的合作待定。”

待定?那岂不是……

“小……”

韩津想开口,想说话,但开口的时候脸却传来剧痛,愣是把那些话给逼退了。

最终,韩氏的合作还是要毁在韩津手上吗?

要是让让家里的那位知道了。

那他会被打死的。

他父亲之前从小就教育他,在京州惹谁也不要惹到厉寒川,这下他回家真的没办法交代了。

他还想解释。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厉寒川已经走了。

韩津趴在地上,他手紧握成拳,眼底没有后悔。

有的只是愤怒。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秦暮。

如果不是她非要勾搭上厉寒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她!

……

秦暮醒来时,已经很晚了。

夜色很浓,窗户没关很严实,稍稍开了一点点,能听到海风传来的声音。

床边还站着一道身影,他目光望着海边,屋内的灯光拉长他的身影,给他添了几分落寞。

“厉、厉寒川……”

开口时,秦暮觉得声音嘶哑难听。

大概她又想到了韩津的事情。

如果没有厉寒川的出现,她已经被丢到海里去了。

恐怕会生死不明!

即便会游泳,但海里面危险很大,她现在后怕如果真的被丢下去,有一条大鲨鱼把她生吞了怎么办?

“醒了?暮暮,你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厉寒川转身上前,面露担忧。

其实一直以来,秦暮都是自己撑着一切。

父亲的病情,韩津的出轨,她已经习惯的坚强一个人去处理。

以前就算是自己生病难受,都是自己扛过去的。

就算是父母询问,她都报喜不报忧。

现在突然有人询问在乎她的感受,秦暮心头涌动着微妙的情绪,眼圈也不由自主的泛红。

可是她又害怕极了。

秦暮的手攥着床单,摇摇头,嗓音很轻,“我没事。”

这也是她说过很多次的一句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安神汤,你喝点,会舒服一点。”厉寒川坐在床边,拿起桌子上的一碗汤。

还是热的。

在秦暮没醒来之前,这碗汤就被来回热了好几次,确保她醒来能立即喝上。

他知道秦暮肯定受了惊吓。

更清楚现在的秦暮,也没那么容易敞开心扉接纳他。

厉寒川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事情做到位。

秦暮起身,伸出手接过那碗汤。

暖汤入了身体,她感觉到一股暖意在身体里面蔓延,但也因此,秦暮更想哭了。

眼角的泪水早就泛滥!

有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除了爸爸和妈妈,厉寒川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她知道厉寒川对她的好,但是秦暮之前被韩津那样对待,现在也害怕重蹈覆辙。

如果再次付出真心和感情,那她会不会再次被伤害。

秦暮不敢保证,甚至有些害怕。

“会舒服点吗?”他问。

秦暮喉咙酸涩,抬眸看向他,“厉寒川,我想在这里呆了,我想回家了。”

他沉默了。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秦暮快速低着头,很害怕厉寒川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恼火。

游轮可是厉寒川带着她来的。

不是说有钱人的自尊心很强吗?现在都出发了,半途回去算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只要想到韩津还在这里,她就内心烦躁不安,总害怕之前的事情还会发生。

“好,既然你不想呆了,那我们就回家吧。”厉寒川点头,随后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秦暮内心的不安在翻滚,她嗓音低哑,有些小心翼翼询问,“厉寒川,我是不是……”

“不要否定自己。”

厉寒川断了她的话,幽深的瞳孔中多了几分坚定,“你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我……”

秦暮与他四目相对,似乎能窥见厉寒川眼底的某些情绪。

或许,她应该直面一点比较好。

她深呼一口气,内心在疯狂敲打着,“我向来习惯了一个人,之前的事情也让我很害怕,厉寒川,我真的很麻烦,我没有办法立即的对你敞开心扉。”

这些话,说得应该足够明白。

不管是玩弄她也好,还是真的喜欢,秦暮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或许也能因此看出厉寒川的心思。

闻言,厉寒川眉头微微松了松,嘴角勾起一抹笑,“嗯,我知道。”

“你?你知道?”秦暮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