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秦暮,眼神深邃如海,“如果我说,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你信吗?”
什么?
怎么可能?
这句话显然秦暮是不信的!
秦暮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厉寒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果然不信。”
他重新启动车子,“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可以慢慢证明。”
回到别墅,厉寒川径直走向书房,“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你先休息。”
秦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爱?
这个字从厉寒川口中说出来,太过荒谬。
他们才认识多久?
不,准确地说,他们根本不算认识。
除了那一次在韩家的偶遇,他们几乎没有交集。
那是什么时候?
秦暮努力回忆。
好像是韩家老爷子的寿宴上,她在花园里迷路,偶然撞见一个少年被打得遍体鳞伤,关在阁楼里。
她偷偷给他送了水和食物,还叫了救护车。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韩津的小舅舅厉寒川。
但那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面,直到民政局那天。
秦暮摇摇头,不再多想。
只觉得那只是厉寒川的一句玩笑话罢了!
无论如何,现在她是厉夫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回到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设计大赛的作品。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属于她自己的事业和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厉寒川端着牛奶走进来,看见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柔软下来。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
秦暮抬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马上就好了。”
厉寒川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按摩起来。
他的手法出人意料地专业,力道适中,缓解了她的疲劳。
“谢谢。”秦暮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设计很棒。”厉寒川看着电脑屏幕,“比韩氏那些所谓的设计师强多了。”
秦暮惊讶,“你看得懂?”
“厉氏也有房地产板块,”他轻笑,“我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审美还是在线的。”
这是秦暮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事,不由得好奇,“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金融和法律双学位,”厉寒川语气平淡,“十四岁被送到国外,二十岁拿到学位回国接手公司。”
秦暮咋舌。
我的天!
才十四岁,就被送出国!
大多数孩子还在为中考发愁,他已经被送到异国他乡独自求学了。
“为什么那么早出国?”她忍不住问。
厉寒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因为厉家不需要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在国内丢人现眼。”
秦暮愣住,转头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身世。
京州关于他是养子的传言很多,但私生子这个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不起,我不该问。”她轻声道歉。
厉寒川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俯身,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现在我有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秦暮读不懂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韩津那条未读完全的消息,他说厉寒川有一个秘密...
是什么秘密?
和她有关吗?
秦暮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
无论如何,厉寒川现在是她的丈夫,是那个在她最无助时伸出援手的人。
这就够了。
——————
夜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窗外,雷电交加。
别墅里只剩书房还亮着盏昏黄的灯。
秦暮在**翻来覆去,厉寒川那句“我爱你”跟魔怔似的在脑子里反复。
啊!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天花板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怎么可能!
想啥呢?
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是谁!厉寒川啊!
他怎么可能真的爱她?
纯属瞎想!这是根本不可能事情!
她望了望身边空着的位置。甩了甩头。
越想越乱,她干脆披上外套起身,想去厨房倒杯凉水醒醒神。
路过书房时,半掩的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瞥了一眼,厉寒川正埋首在文件堆里敲击键盘。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
只是偶尔眉头紧皱,时不时还会抬手按压太阳穴。
累了!就不知道休息吗?
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秦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厉寒川!”
厉寒闻声抬头,眼底的倦意也瞬间消散,嘴角微微上扬。“是我吵醒你了吗?我在处理公务,你先去睡吧。”
“你不睡吗?”
“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就去陪你。”
“这已经半夜了。”
“快了,再给我半个小时!”
“那好,我给你热杯牛奶吧,别熬太晚。”
“嗯。”
她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等她端着杯子回来,却发现厉寒川一手撑着额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变得粗重。
“厉寒川,你怎么了?”
“没事。”
“脸都白了,还叫没事?”秦暮慌忙放下杯子,伸手探去。
滚烫的触感让她一惊,“怎么会这么烫?厉寒川,你发烧了!”
厉寒川摆了摆手,“没事,小感冒而已,处理完这些,我吃点药就好了。”
“都烧成这样了还硬撑?快,我们去医院。”
“不用,发烧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罢,厉寒川硬撑着要去碰键盘。
指尖还未触及键盘,就被秦暮一把抓住。
“厉寒川,你都快烧糊涂了还逞强?”她责备道,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现在就去休息,工作明天再说!”
没等厉寒川回应,她便架起他的胳膊,半扶半搀地往卧室走去。
厉寒川难得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她移动。
把他安置到**后,秦暮翻出医药箱,量体温、找退烧药,又用温水浸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这都三十九度二,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病成这样也不知道休息?赶紧把药吃了。”
看着他乖乖吞下药片,秦暮这才松了口气。
厉寒川很快沉沉睡去。
秦暮轻轻坐到床边的地毯上,借着床头柜昏黄的灯光,注视着他的睡颜。
不得不说,他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很俊美。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晚上的对话,他说自己十四岁就被送出国。
那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得能开心吗?
没等她细想,伸手想去换他额头上的毛巾时,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厉寒川不知何时醒了,眼神还带着高烧的迷离,却精准的锁住她的脸。
“别走,别离开我。”他嗓音沙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秦暮心头一惊,轻轻挣扎道。“厉寒川,我没走,你先松开我,我还要给你换毛巾呢。”
他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她拉得更近。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厉寒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炽热的眼神让秦暮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后退。
“怎么?你怕我?”他低声问。
“没有......”秦暮侧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你还发着烧,好好休息。”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还是说......你讨厌我?”
“不是!”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他轻轻捏住,迫使她转回头。
厉寒川撑起身子,动作虚弱,眼神却亮得惊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不像他平日作风,反而带着些许笨拙。
秦暮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可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胸膛时,那点力气又消散了。
厉寒川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秦暮,我刚才做了个梦。”他声音低沉。
“梦见......你要走。”
走?
那是迟早的事。
他们本就是交易婚姻,总有一天,她要离开厉寒川。
只是她也说不清,那一天究竟还有多久。
秦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辈子,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厉寒川见她沉默,又追问了一句,手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腕。
“我可能......”
“可能什么?做不到?”他抢过话头,语气有些着急。
“厉寒川,我们本来只是......”
“只是交易?”
他再次打断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手却握得更紧,“可我从未把这当作交易。”
话音刚落,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用力,强压着身体里的欲望。
秦暮心跳加速,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渐渐柔软下来。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唇瓣蔓延到下颌,再到颈侧,每一处触碰都让她浑身酥麻。
“别......厉寒川......”她轻喘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还病着呢。”
厉寒川仿佛没有听见,吻得更加深入。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扶住她的后颈,指尖穿过发丝,将她按向自己。
“唔…唔…唔…”
秦暮的后背抵在床沿,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着他带着高烧热度的吻。
呼吸被他搅得紊乱,脑中一片晕眩。
她偏过头想喘口气,颈侧却被他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那酥麻感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让她浑身一颤。
“别躲。”他沙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肌肤,“秦暮,看着我。”
秦暮被他按着后颈无法转头,只能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我没有烧糊涂。”他突然说道,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刚才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