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自己的镜头，不，是对着五十多万观众，缓缓开口。
“现在，我教大家一个简单的自救方法。”
“所有买过他家东西的人，立刻找到你买的‘法器’，不管是什么手链、吊坠还是摆件。”
“准备一碗清水，放半勺食盐，把你买的东西，扔进去，泡三分钟。”
“三分钟后，你们再看看，碗里的水会变成什么颜色。”
说完，她不再理会对面鸡飞狗跳的直播间，而是对自己的粉丝说：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记得，远离垃圾，尊重科学，相信专业。”
“还有，”她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的东西很贵，但管用。”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PK，然后关闭了自己的直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就在她关播的瞬间，耳机里传来钱多多极度亢奋的声音：
“老大！我干的！对面想关播，我直接把他们后台锁了！他们现在下不去！哈哈哈哈！我还在他直播间循环播放他下跪的视频！爽！”
纪念念：“……干得漂亮。”
她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刚才那一下精神威压，几乎耗尽了她近半的精力。
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是陆京怀。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纪念念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谢谢。”
“辛苦了。”陆京怀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宿舍里，一片死寂。
夏晚星和林菲菲两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林菲菲，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网红脸，此刻白得像鬼，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刚才，也跟着纪念念的直播间，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那个所谓的阁主，跪了。
隔着屏幕，被纪念念一句话，就给压得跪了下去。
这比任何恐怖片都来得可怕！
这每次都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力量……
原来，她一直鄙视和嘲讽的纪念念，根本不是什么被赶出豪门的落魄千金，而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存在。
跟自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
VIP病房。
气氛比女生宿舍还要诡异。
纪星燃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跪了。
就这么跪了？
隔着网线，一句话，就让人跪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震撼、荒谬、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纪念念的实力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啪，啪，啪。”
闻柏远在一旁鼓起了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块用牙签扎起来，递到纪星燃嘴边。
“来，纪大明星，压压惊。是不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纪星燃猛地回神，一把打开他的手：“拿开！”
“啧啧，脾气还挺大。”闻柏远自己把苹果吃了，嚼得嘎嘣脆。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要是对我们家念念好点，现在别说一百万，一千万她都懒得收你的。”
闻柏远的话，像是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纪星燃最痛的地方。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闻柏远凑得更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偏要说。你看看你的那些粉丝，刚才还在直播间骂念念是骗子，是剧本。我都替你脸红。你说，她们要是知道，她们的偶像哥哥，现在正被念念大师保护着，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会不会当场脱粉回踩啊？”
纪星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闻柏远说的，全都是事实。
而他，就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可悲的……累赘。
“我说，”闻柏远突然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
“你看，现在情况升级了，对方连傀儡都用上了，危险系数直线上升。我这‘贴身保护’服务，是不是也得与时俱进，升个级？”
纪星燃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闻柏远拖长了调子，伸出两根手指，
“加钱。今天这个惊吓程度，怎么也得再加个一百万吧？凑个二百五，也吉利。”
“闻柏远！你他妈的敲诈上瘾了是吧！”
纪星燃终于爆发了，他挥舞着没受伤的手，恨不得把眼前这张欠揍的脸撕碎。
“我哥已经付过钱了！你别得寸进尺！”
“哎，纪总付的是昨天的，我这是今天的预收款。”
闻柏远躲开他的手，一脸的理所当然，“市场行情嘛，随时波动。你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走。万一那玩意儿觉得直播间输了，跑来找你这个‘大师亲属’撒气……啧啧，画面一定很美。”
纪星燃的动作僵住了。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青铜鬼面具。
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滚。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付！”
……
女生宿舍。
纪念念喝完水，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
她走到苏甜床边，探了探她的脉搏，平稳有力，只是消耗过大，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念念……”
夏晚星怯生生地凑过来，“甜甜她……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纪念念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钱多多发来的消息。
【老大！爆炸性消息！警方根据我提供的IP地址突击了那个直播工作室，人赃并获！当场抓了十几个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个保险柜里，发现了一本账本！】
【账本上记录了所有购买过那些‘凶器’的客户名单和地址！还有他们的‘货源’上线！】
纪念念精神一振。
真是个好消息。
然而，没等她高兴两秒，钱多多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了过来。
【但是……老大，那个所谓的‘上线’，只是一串加密的虚拟货币交易地址，根本追踪不到源头。那伙人就是个被推出来的工具人，他们也不知道背后老板是谁。】
这个结果，在纪念念的意料之中。
对方行事如此缜密，怎么可能轻易留下把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京怀，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挂断电话，陆京怀的视线落在纪念念身上。
“刚收到的消息。”
“警方在审讯【开运阁主】那个主犯的时候，他为了立功，交代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陆京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说，他们背后的人，今天本来准备了一个‘大活’，目标……是纪家的二公子，纪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