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念念！你也太敢了！”
夏晚星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当着一百多万人的面，直接说人家儿子是假的！我光是想想那个场面，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芭比梦幻城堡了！”
钱多多抱着自己的小本本，眼睛里全是闪烁的“¥”符号：
“五百万！姐妹！五百万啊！这可比五十万一卦赚多了！咱们要不要考虑以后专攻这种豪门秘辛业务？”
纪念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刚才接连两个耗费心神的卦，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疲惫。
她没理会两个咋咋呼呼的丫头，目光投向了缩在角落里，一脸
“别理我，我只是个背景板”的纪星燃。
“钱，谢了。”她淡淡道。
纪星燃浑身一僵，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哼！别误会！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耽误时间，影响我的人身安全！”
他才不会承认，刚刚看到那个叫李浩的男生被骗得那么惨，自己心里也跟着堵得慌，才会鬼使神差地主动垫钱。
简直是疯了！
纪念念扯了扯嘴角，懒得戳穿他。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人“叩叩叩”地敲响了。
“谁啊？”夏晚星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
正是沈知言。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接越过夏晚星，精准地锁定在纪念念身上：“纪念念同学，我看了你的直播。”
夏晚星一脸警惕：“你想干嘛？找茬啊？”
沈知言没有理她，径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我从你第一次直播开始，就对你的所有预言进行了数据追踪和统计。”
他开口，语气像是做学术报告，“包括你预言成功的案例、准确率、信息来源的模糊性以及结果的不可预测性。”
“结论是，”
“你所做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概率学、统计学、心理学以及信息诈骗的范畴。”
“所以，”
沈知言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我能否请教一下，你的‘算法模型’究竟是什么？是基于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量子纠缠理论，还是某种更高级的信息素感知能力？”
宿舍里一片寂静。
夏晚星和钱多多目瞪口呆。
纪星燃也皱起了眉，这人……有病吧？
纪念念终于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走近科学”代言人，像是看一个稀有物种。
她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我的算法模型？”
“嗯。”沈知言认真地点头。
“很简单，”纪念念一字一句道，“你付钱，我算卦。你给钱，我解惑。”
“这是玄学，不是科学。想用你的逻辑来解释我的饭碗，同学，你得加钱。”
沈知言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纪念念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送客。”
纪星燃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暗爽，第一次觉得纪念念这张嘴这么好用，当即站起来，很不客气地对沈知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听见没？走吧你，科学家。”
沈知言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纪念念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比所有科学理论都有趣的研究对象。
……
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一间装修极简、甚至可以说是空旷的房间里。
灯光惨白，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那个在A大门口被“请”来的年轻男人——冯源，正一脸暴躁地被两个黑衣保镖按在金属椅子上。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们，现在放了我，不然等我爸找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冯源还在叫嚣着。
闻柏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抛着一块造型奇特的机械表，正是从冯源手腕上取下来的那块“替身偶”。
“冯少，是吧？”
闻柏远笑得一脸骚包，将手表在他眼前晃了晃，“别喊了，你爸现在估计正忙着跟情人开party呢，没空管你。”
“你！”冯源脸色一变。
“我们呢，也不想对你怎么样，”
闻柏远拉过一张椅子，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笑嘻嘻地问，“就是想跟你聊聊这块表。”
他把手表放在桌上，推到冯源面前。
“挺别致啊，泰国货？叫‘替身偶’，对吧？把自己的厄运、灾祸，甚至是血光之灾，转移到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身上。啧啧，够毒的啊。”
冯源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的还多着呢。”
闻柏远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比如，你用这块表，已经‘克’死了两个女朋友，一个出车祸，一个游泳淹死。这个叫小雅的，是第三个，对吧？”
“而你用来‘献祭’给她的那个倒霉蛋，叫李浩。拿了人家的三十万，还要拿人家的命去给你挡灾。冯少，你这算盘打得，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点个赞啊。”
冯源浑身开始发抖，汗如雨下。
这些事，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
闻柏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打了个响指。
房间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屏幕亮起，上面播放的，正是李浩站在奔驰车旁，用手机屏幕对着车窗的画面。
当那道金光闪过时，屏幕上用红外线清晰地捕捉到，一股黑气从冯源的手表上被逼了出来，瞬间消散，而手表本身也暗淡了下去。
“看见没？”闻柏-远指着屏幕，“人家大师一道符，就把你这邪门的玩意儿给破了。顺便，还把你送给‘替身’的钱，原路要了回来。”
“现在，你的‘替身偶’已经失效了。也就是说，你之前转移出去的那些厄运、灾祸，现在……可都得回到你自己身上了哦。”
闻柏远的语气轻快，却让冯源如坠冰窟。
他想起那两个前女友的惨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亏心事，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不……不要！”
他嘶吼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想害人的！是……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
闻柏远和一直站在阴影里、如同雕塑般的陆京怀，对视了一眼。
鱼，上钩了。
“是‘开运阁主’！”冯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
“是她卖给我这块表的！她说只要找到‘替身’，就可以保我一辈子平安富贵！都是她教我的！”
“开运阁主……”
陆京怀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上清冷的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走到冯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在哪？”
在陆京怀的注视下，冯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根本没见过“开运阁主”的真人，所有的交易都是通过一个加密的APP进行的。
他只知道，对方是个女人，声音经过处理，神通广大，能搞到各种匪夷所思的邪门法器。
陆京怀静静地听着，眸色越来越沉。
“很好。”
等冯源说完，陆京怀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哎，等等！我都说了！你们可以放了我吧？”冯源急忙喊道。
闻柏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像个狐狸：“放了你？当然。”
他凑到冯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过，不是我们放。而是警察。”
“你那两个前女友的案子，警方可一直没结案呢。我们刚好找到了一点新线索，比如你每次案发前，都会给她们买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还是你自己。你说，巧不巧？”
冯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闻柏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跟上了陆京怀的脚步。
“都搞定了。”
他走到车旁，“跟念念猜的一模一样，就是那个‘开运阁主’在背后搞鬼。这娘们儿，手够长的啊，在京城都能发展客户。”
陆京怀没说话，他靠在车门上，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
上面只有两个字：“念念”。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很快，对面回了三个字。
【钱收到。】
陆京怀看着那三个字，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对闻柏远道：“‘开运阁主’的IP地址，能锁定吗？”
“小菜一碟。”
闻柏远打了个响指，“交给技术部，不出十分钟，我让她在哪儿裸奔都给你查出来！”
“嗯，”陆京怀拉开车门上车，“让她知道，网不是法外之地。”
“你被捕了，以玄学的名义。”
……
A大宿舍。
纪念念刚洗漱完，换上一身宽松的棉麻睡衣，准备打坐恢复一下灵力。
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个未知号码。
她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噪音。
正当她准备挂断时，一个经过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合成音，阴冷地响了起来。
“纪念念……”
“直播，玩得很开心？”
纪念念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你挡了我的财路，坏了我的好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下一个，轮到谁……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