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的刷新速度都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纪念念的回应。
【我我我……我不敢说话了，纪总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从屏幕里钻出来刀了我！】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爱了爱了……不对，抖M之魂觉醒了！但我还是好担心大师啊！】
【大师，要不咱从心一次吧？别硬刚了，这可是真·太子爷啊！】
纪念念像是完全没看到弹幕里的劝告。
“静心园？”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纪总您家的后花园着火了。”
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嚣张！
太他妈嚣张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彻底炸锅！
【卧槽！太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没忍住！纪总的脸好像更黑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他在咬后槽牙！】
【什么叫人间反矫达人啊！我姐教你做人！管你什么霸道总裁，在我姐这里都得盘着！】
屏幕那头，纪斯年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开个价。”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纪念念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纪总果然爽快。”
她伸出三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三千万，定金。”
“嘶——”
三千万！还只是定金！这姐们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纪斯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但还是冷冷吐出一个字：“可以。”
三千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能解决麻烦，他不在乎这点钱。
“不过，”
“我的价格，你给得起。但我的时间，你未必买得到。”
她收回手，指了指自己身上还未换下的A大校服，懒懒散散地开口：
“纪总，看到了吗？我现在是个学生。学生嘛，最重要的就是学业。”
“所以，这个生意我接了。但什么时候去，我说了算。”
“从明天开始，周一到周五，我要上课，没空。”
“等我什么时候周末有空了，并且心情好的话，会联系你的。”
说完，她根本不给纪斯年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对钱多多道：“多多，掐了。”
“好嘞姐！”
钱多多兴奋地一拍键盘，屏幕瞬间被切断。
纪斯年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俊脸，消失在了直播间里。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后，被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我人没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要上课，没空！”我靠！这是能对纪氏总裁说的话吗？！】
【我宣布，从今天起，念念就是我唯一的姐！怼天怼地怼资本家，顺便还提醒我们好好学习！这是什么正能量偶像！】
【纪总：我给你三千万！纪念念：别打扰我学习！】
【笑死，纪总估计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有钱都买不到我姐的时间！太爽了！这才是真正的断舍离爽文啊！】
纪念念无视了直播间的狂欢，她结束了今天的直播，身体向后一倒，整个人都陷入了椅子的柔软包裹中。
灵力亏空的虚弱感再次席卷而来，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刚才硬刚纪斯年，全凭一股气撑着。
“念念！你没事吧？”
夏晚星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满脸担忧。
“没事。”纪念念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就是有点饿。”
充胖子，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
与此同时，保姆车里。
纪星燃还沉浸在自家大哥被纪念念挂断连线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他……他那个从来都说一不二，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大哥，居然在一个小小的直播间里，吃瘪了？
而且，是被他最看不起的那个妹妹，给怼得哑口无言？
……真他妈玄幻。
“啧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闻柏远骚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纪星燃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捏了捏纪星燃气得通红的耳垂。
“我靠！闻柏远你干嘛！拿开你的爪子！”
纪星燃浑身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这混蛋……怎么动手动脚的！
“别动。”
闻柏远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你刚才被吓得不轻，阳气弱，哥哥我身上的宝贝能帮你聚聚阳气，免得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沉香和酒气，喷洒在纪星燃的耳廓，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纪星燃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挣扎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他……他说的好有道理。
他现在确实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看吧，你家大师可比你厉害多了。”
闻柏远看着他瞬间乖顺下来的样子，心情大好，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手机上的直播回放，轻笑道。
“她……她一直都这么勇吗？”
纪星燃结结巴巴地问，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与有荣焉？
“勇？”闻柏远笑了，“宝贝儿，那不叫勇，那叫实力。”
“你以为老陆看上她？就因为她长得漂亮？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你这个妹妹，是这世间独一份的风景。是能与皓月争辉的存在。”
闻柏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纪星燃从未听过的认真和欣赏。
纪星燃怔住了。
能与皓月争辉……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都阴沉沉、不起眼的纪念念。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公寓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夏晚星探出头，对着楼下喊道：“那个……纪二少！你东西忘了拿！”
纪星燃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和外套还扔在纪念念家里。
他刚想下车，就被闻柏远一把按住。
“我去帮你拿。”
闻柏远冲他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顺便，替你给你家大师送点‘温暖’。”
说完，不等纪星燃反应，他便推开车门，迈着一双大长腿，径直上了楼。
……
公寓内。
纪念念刚喝完一杯水，正准备回房打坐恢复一下。
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夏晚星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刚刚才在车里调戏完纪星燃的闻柏远。
“嗨，美女们，纪二少的东西落下了，我来帮他取一下。”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纪念念身上。
“念念大师，辛苦了。”
闻柏远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外套随手一放，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颗包装精美的……棒棒糖。
草莓味的。
纪念念：“……”
钱多多：“……”
夏晚星：“……”
纪念念眼皮跳了跳：“闻大少爷，你大半夜跑上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当然不是。”闻柏远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把棒棒糖塞进纪念念手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到她面前。
那上面，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这是？”纪念念挑眉。
“纪星燃那小子的银行卡余额，”
闻柏远压低声音，“他说，密码是你生日。让你随便花，不够他再去赚。”
“他说，这是当哥哥的一点心意。”
纪念念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
——
刚回到宿舍，正准备休息的苏甜，猛地从**坐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又做那个梦了。
梦里，一片漆黑，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找到她……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