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景象，纪念念……还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道德？正义？”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搞错了。”
在怪物疑惑的注视下，纪念念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熟练地解锁，点开银行APP，然后将那个亮得晃眼的屏幕，转向了那个巨大的怪物。
屏幕上，一串长得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账户余额。
【**** **** **** 8888 余额：400，000，000.00】
整整四个亿！
“看见没？”纪念念用一种炫耀的语气，对着那怪物晃了晃手机。
“这玩意儿，叫做‘钱’。”
“它，也是由人类的欲望催生出来的东西。是贪婪，是野心，是人类社会一切欲望的终极体现。”
怪物那两点猩红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搞懂她想干什么。
纪念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靠吸收别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欲望来积攒力量，而我，直接掌握了欲望的最终形态。”
她掂了掂手机，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嚣张到骨子里的霸气。
“所以，论玩弄人心和欲望，你，还只是个弟弟。”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钞能力’！”
这番话，侮辱性极强！
怪物被她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激怒了！
“你……你敢羞辱我！找死！”
他咆哮着，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携着万钧之势，朝着纪念念狠狠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纪念念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把……黄色的符纸。
那都是她用最顶级的朱砂和特制符纸画的，每一张都价值不菲，平时她用一张都心疼半天。
而现在，她像个散财童子一样，随手就扬了出去！
“去！”
几十张符纸在空中散开，却没有一张是飞向那个怪物的。
它们的目标，是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冒着黑气的，破碎的诅咒法器！
“净化符！”
“镇压符！”
“封灵符！”
每一张符纸落下，都精准地贴在一片狼藉的货架上，金光一闪，那一片区域的怨气瞬间就被净化、压制、封锁！
怪物拍下的巨大利爪，在半空中就因为后续力量不济，而变得虚幻，最终被陆京怀随手一道金光斩得粉碎。
“你……！”怪物又惊又怒。
他终于明白纪念念想干什么了！
釜底抽薪！
她根本不跟他正面硬刚，而是选择直接摧毁他的“充电宝”！
“想断我根基？没那么容易！”
怪物怒吼着，就想冲过去阻止。
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陆京怀身形快如鬼魅，在巨大的厂房里几个闪烁，出现在几个关键的承重柱旁边。
简简单单地抬手，对着那几根锈迹斑斑的钢铁立柱，轻轻拍下。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根比人还粗的承重柱，从内部被他蕴含着功德金光的掌力震成了齑粉！
嘎吱——！
整个纺织厂巨大的屋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缓缓倾斜、坍塌！
大块大块的石棉瓦和钢架结构掉落下来，砸在货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更重要的是，月光和星光，从屋顶的破洞中倾泻而下！
虽然微弱，但对于这些至阴至邪的怨气来说，却如同硫酸一般，带着净化的力量！
“啊——！”
怪物被月光照到，身上立刻冒起了阵阵黑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怨气大军，在双重打击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削弱！
……
厂房外。
闻柏远靠在自己的骚包跑车上，刚刚挂断了一个电话。
“搞定。”
他对着空气，比了个“OK”的手势，“我已经让市局的朋友喝茶去了，保证半小时内，没人会进去打扰他们两个‘拆迁’。”
公寓里，纪星燃正死死地盯着闻柏远手机上传回来的，由微型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
当他看到纪念念和陆京怀两人，一个疯狂撒币（符），一个暴力拆楼，配合默契地将那个恐怖的怪物耍得团团转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战斗还可以是这样的？
他一直以为，玄学斗法，应该是电影里那种双方对波，拼谁蓝条更长的模式。
可纪念念这……！
不跟你拼法力，直接断你补给，拆你老家！
纪星燃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他发现，自己和纪念念，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想要变强的渴望。
……
厂房内，局势已经彻底倒向了纪念念一方。
“开运阁主”的力量被削弱了至少七成，身体也变回了正常大小，只是那张脸，依然是扭曲的旋涡。
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周围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猩红的眼中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我本来不想用它的……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转身，冲向那个已经黯淡无光的黑色祭坛，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大口心头血！
“以我之命，献祭万魂！恭迎我主，破印而出！”
鲜血洒在祭坛上，瞬间被吸收。
咔嚓！咔嚓！
那个巨大的黑色祭坛，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刚才那漫天怨气，还要恐怖，还要邪恶一万倍的气息，从裂缝中，猛地爆发出来！
整个A市的夜空，暗了下来！
那股从祭坛裂缝中泄露出的气息，阴冷、死寂、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怨毒。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就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连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
陆京怀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身形一闪，来到纪念念身边，沉声道：
“念念，不对劲。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处理的。它的级别太高了，快退！”
这不是普通的怨气集合体，而是一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物”。
它给人的感觉，很不详。
然而，纪念念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头鲜嫩肥美的羔羊。
“退？为什么要退？”
“陆京怀，你闻到了吗？这味道……太香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十全大补的，超级能量源啊！”
对别人来说，这东西是致命的剧毒。
但对她帆布包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小祖宗来说，这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开运阁主”，此刻已经因为献祭而变得面无人色，摇摇欲坠。他看着纪念念那双发亮的眼睛，还以为她是吓傻了，不由得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晚了！已经晚了！”
“感受绝望吧！这可是我从一本古籍里找到的，被封印了上千年的‘怨母’！它由上万个被活活献祭的战俘的怨念凝聚而成！”
“它将吞噬这座城市的一切生机！而我，将成为它在人间唯一的代行者！”
“怨母？”纪念念咂了咂嘴，评价道，“听起来就很补的样子。”
纪念念完全无视了开运阁主的叫嚣，一把扯开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动作粗暴地将那个黑玉祭台掏了出来。
“小崽子，醒醒！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