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滞了。
过了足足三秒，“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闺蜜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
“你闺蜜叫王倩，身高一米六五，你男朋友昨天下午三点，刚给她买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用的就是你贷款的那笔钱。”
纪念念的话狠狠砸在女孩的心上。
“你所谓的男朋友，真名不叫‘李浩然’，叫张伟，已婚，孩子一岁。”
“他和你闺蜜，是专业的‘杀猪盘’搭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信的话，你现在打开你闺蜜的朋友圈，她刚刚发了一条仅你可见的动态，说她要去外地出差半个月。”
“实际上，她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的咖啡馆里，和张伟等着你把最后一套房产过户的钱转过去。”
“要咖啡馆的名字和地址吗？我免费送你。”
镜头那边的女孩，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最后，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就这么安静地，通过那抖动的镜头，看着她点开了微信，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宇宙第一好闺蜜”的头像。
点开朋友圈。
果然，最新的一条动态，就发在五分钟前。
【又要去邻市出差啦，我真是个劳碌命，宝宝们半个月后见哦~[加油]】
下面配着一张飞机票的照片，目的地是另一个城市，时间是明天。
而最刺眼的是，这条动态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灰色标识——【部分可见】。
“啊——！”
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整个人瘫软下去，镜头随着手机的掉落，最后定格在了一片狼藉的地板和女孩蜷缩痛哭的背影上，随即，连麦被切断。
整个直播间，死寂一片。
弹幕在停滞了将近十秒后，才疯狂滚动起来。
【我操……真的……全是真的……】
【天呐！这女的也太惨了吧！被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男人联手骗得倾家**产！】
【杀猪盘！这他妈是**裸的杀猪盘！姐妹快报警啊！】
【我浑身发冷，大师刚刚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对上了！这是什么神仙？这是真神仙下凡吧！】
【那个女孩最后那声尖叫，听得我心都碎了……】
苏甜捂着嘴，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太可怜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夏晚星则紧紧攥着自己的笔，小本本上，她用重重的力道写下了一行字：
【结论：非心理学或社会学范畴，纪念念的能力，已超出科学解释范围。建议：抱紧大腿。】
纪念念淡淡地对着麦克风开口：“好了，下一个，也是今天最后一个。”
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而让直播间里那些激动的观众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对大师来说，这种人间的悲欢离合，或许真的只是寻常。
很快，第三个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ID很简单，就一个字：【森】。
纪念念点了接通，这次对面也很快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人，长相斯文俊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背景似乎是在一间格调很高的书房里。
他看起来事业有成，精神饱满，完全不像是有什么大麻烦的样子。
“大师，你好。”
男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声音温和。
“说。”纪念念依旧是那个字。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是这样的，我最近睡眠质量很差，总是做噩梦，梦里感觉自己一直在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只是工作压力太大，让我放松心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自己感觉，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想请大师帮我看看。”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客套，但直播间的老粉都听出来了，这人八成是不信，抱着来踢馆或者试探的心态来的。
【哟，又来一个不信邪的？】
【这位小哥长得挺帅，就是看起来有点精英的傲慢。】
【我猜他下一步就要问大师的理论依据和数据模型了。】
纪念念看着镜头里的男人，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进他灵魂的最深处。
她安静了几秒钟，看得那个男人都有些不自在了，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压力大。”
男人眉毛一挑，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你是被人……借了命。”
“借命？”男人皱起了眉头，“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纪念念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上周三晚上，是不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春梦？”
男人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错愕，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纪念念轻笑一声。
“那换个说法。你以为你在做梦，实际上，有人正用着你的身体，在外面跟别人逍遥快活呢。”
“你每天晚上睡着之后，你的身体就不再属于你了。它会自己爬起来，穿上衣服，出门，去见一个女人，然后……做尽风流事。”
“你在梦里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跑，那不是追逐，是你的魂魄在挣扎，它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可惜回不去。”
“你感觉精神越来越差，是因为你的精气，正在被那个女人一点一点地吸走。”
“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等你油尽灯枯，你的身体，就彻底换了主人了。”
卧槽！
这比刚才那个杀猪盘还他妈的惊悚！
用别人的身体出去鬼混？鸠占鹊巢？
这拍恐怖片呢？
镜头那头的男人，脸色已经由红转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胡说八道！”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每天都睡在自己家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人……”
“你家大门上，是不是挂着一个木雕的狐狸挂件？”纪念念直接打断了他。
“那个挂件，是你三个月前，一个自称是你远房表妹的女人送给你的，对吗？”
男人彻底失声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彻底的、被戳穿一切秘密的惊骇和恐惧。
直播间的观众也炸了。
【！！！！！！！狐狸挂件！又是信物！】
【我草我草我草！这他妈是现实版的聊斋吗？狐狸精啊！】
【细思极恐！那个远房表妹就是狐狸精？她用这种方式偷男人的身体？！】
【小哥快跑！你马子不是人啊！】
纪念念看着男人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吸的可不止你一个。”
“你那几个跟你关系最好的哥们儿，家里是不是也都挂着同款狐狸？”
“别急，很快，你们就能在黄泉路上，一起作伴打麻将了。”
男人的名字是林森，他此刻的脸色，比书房里那面白墙还要惨白。
纪念念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像是抽走了他全身的骨头，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各种猜测和惊叹像是雪花一样刷满了屏幕。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年度悬疑惊悚大片！真人版画皮？】
【小哥，别愣着了，快给你哥们儿打电话啊！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我立马去把我家门口所有来路不明的挂件都给扔了！】
【大师，求求你，救救他吧！这太惨了！】
林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张过分年轻漂亮的脸，那张脸此刻在他眼里，却比地狱里的判官还要威严可怖。
“不……不可能……”
他还在徒劳地挣扎着，“我……我怎么确认……”
纪念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下巴朝着屏幕的方向点了点：
“开免提，现在打。晚一分钟，你朋友的精气就多流失一分。”
“死得快点还是慢点，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