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医院。

“你就是陈鹿同志吧?你好,我是周连长的上司!”

通过一旁的助手提醒,才得知这一位是老首长。

老首长的头发花白,满脸沧桑,他的眼眶也通红一片。

陈鹿冲着老首长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却落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上。

透过玻璃陈鹿清楚地看到,周九晏正躺在病**,身上插了很多条管子,管子旁边则是一系列的仪器。

陈鹿心中哽咽,老首长宽慰。

“对于周九晏同志的事,真的很抱歉,当时的情况非常的混乱,周连长当时正和匪徒搏斗,想到这个匪徒手中竟然还藏了武器。”

老首长说到这儿,眼眶不禁发红得厉害,喉间哽咽,“纵使周连长反应迅敏,但还是不幸被匪徒伤到了。”

“不过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周连长的意志力强大,即使是受了伤,也是在第一时间将匪徒给解决。”

老首长把这一次一等功的勋章,双手捧到陈鹿的面前。

陈鹿看着眼前的勋章,眼眶酸涩得厉害,视线模糊,眼泪也止不住落。

她紧紧握着这一枚一等功的勋章,指尖发白,“我才不要这所谓的勋章,我只想要他平平安安地活下来。”

陈鹿将这枚勋章死死的攥在手里,难受地蹲下身子。

陈鹿独自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足足坐了三天,不吃也不喝,可把医院里的护士都给担心坏了。

不过好在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由于这几天周九晏的情况稳定,批准转移到普通病房。

时隔几日,她终于能够亲眼见到摸到周九晏。

周九晏受伤之后就一直躺在病**,没有人收拾,整个人显得格外邋遢。

他的胡子也已经长了一圈,摸上去有点硌手。

陈鹿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瘦了一圈的周九晏,眼眶发红的厉害。

她去打了一些水,买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脸盆,轻轻地帮忙擦拭着身躯。

连好几天都没有睡上好觉的陈鹿,看着眼前的人,眼皮沉重得厉害,不知不觉中就在这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在沉睡中的周九晏缓缓睁开了眸子。

睁眼看到的就是白花花一片的墙壁,接着鼻尖就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才想起来自己在医院,而且不久前因和匪徒搏斗受了伤。

他这都已经多久没回去了?

也不知道陈鹿他们到底怎么样?

周九晏担心地挣扎着从病**站起来,无意间牵扯到旁边的东西。

他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陈鹿?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周九晏看着眼前人满脸疲惫的样子,眼眶不禁发红,他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陈鹿的手。

想到之前就差一点点就和陈鹿阴阳相隔,心里面不是滋味。

陈鹿睡得不踏实,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甚至感觉好像有人拉扯自己。

她猛然惊醒,整个人竖了起来,彼此之间显然对这个举动很是意外和震惊。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陈鹿这才红了眼眶,头扎进了周九晏的怀里。

“你总算是醒了!知不知道,我都快要吓坏了!”

陈鹿在他的怀里倾诉,周九晏听得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他轻轻地将人从怀里扯了出来,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抹去掉下来的泪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句话倒是让陈鹿哭得更凶更厉害了,周九晏的心也是一抽一抽的难受。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本想要借此安慰眼前的人,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反而惹怒了陈鹿。

“你都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你知道我在外面担心受怕地守了你多久吗?”

陈鹿猛地从怀里挣脱出来,一边哭着,一边倾诉着。

只觉得周九晏根本没办法体谅自己。

从得知周九晏出事之后开始,陈鹿就一直心慌的厉害,眼前人却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没事。

周九晏也没想到陈鹿竟然这么生气,赶紧握住陈鹿的手,轻声宽慰。

可这次陈鹿根本就不罢休,生气地甩开周九晏的手。

“等这次出院之后,你赶紧给我转业!”

她实在是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担惊受怕。

周九晏突然之间沉默,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还没有回应陈鹿。

陈鹿的心头一紧,平时自己提什么要求,周九晏几乎都是不假思索地答应。

可唯独这一次没有,这让陈鹿心情越发的低沉。

可陈鹿心中也明白,不可操之过急,她思索了片刻,便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也知道爸妈现在年纪也大了,根本就承受不起任何的事故和变化,而且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

“我也不想要因为你的这些事情而担惊受怕。”

周九晏缓缓抬头,握住陈鹿的手,指腹用力地摩擦着手心,“我懂。”

他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家里几乎都是由陈鹿一个人操持。

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店里,一般的人根本就无法坚持。

可陈鹿却一个人都做到了。

“转业的事情,不是我说转就能转的。”周九晏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嫌隙。

所以他还是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说明。

“对不起,所以你刚才说的这事儿,我暂时不能答应。”

陈鹿身子微僵,她在前世好歹也是杀手,对于一些人的微表情,一下子就能猜出对方心中所想。

周九晏现在的表情,那就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所以……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思索了半刻,也只能找到这个理由。

似乎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充分地说明周九晏做的那一切都是合理的。

周九晏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陈鹿彻底松了一口气,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便投进了周九晏的怀里,“既然这事儿没办法改变,你就必须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你都不可以去贪功冒进,而且你得多想想你家中的人,还有那些个孩子。”

陈鹿的话让周九晏沉默。

之前周九晏最牵挂的也只有父母,现在牵挂的人似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