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天,文帝陛下会接见在下!”
“倘若黎大人真想比个高低,那咱们就在文帝面前一较高低!”
“这样便绝对的公平公正!”
“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闲话可说了!”
“你觉得呢?”
马克平静说道。
黎白微微一愣。
文帝陛下召见?
他莫不是要和自己当年一样?
当年,自己风华正茂,来到帝都,搅动帝都文坛,也是这般的潇洒快活。
然后被文帝接见,一路高歌猛进,顺风顺水。
随即他面色一冷。
倘若真给马克走成了自己当年的路,那整个大乾的文坛必会被他所影响。
到时候,流行他所谓的那些外国诗词,那非但不是大乾诗词的提升,反而是一种绝对的落后!
他绝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行,那就明天见!”
“到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乾诗词!”
“是你那所谓的外国诗词根本比不上的瑰宝艺术!”
“呵呵…”
马克戏谑一笑,“你所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大乾诗词…不过如此!”
“早就该改朝换代!”
“早就该流行新的东西了!”
围观众人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也不禁啧啧称赞。
“厉害啊,这么快就被文帝陛下接见了,看来文帝陛下也是很欣赏马克的!”
“那可不嘛,咱们谁不欣赏马克先生呢?”
“可惜啊,黎大人并不欣赏马克先生,两人势必要分个高低胜负!”
“有什么好可惜的?分就分呗,一场龙争虎斗,刚好也节节烦闷!”
这时,马克突然发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各位!”
“在下明天还要去面见圣上,就不在此耽搁了,得回去好好休息!”
马克一边说着,一边向众人挥手。
随后,走下高台,大步向外走去。
众人有些扫兴,但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是文帝陛下要面见马克,他们也不敢过多耽搁。
但也不乏一些追捧者,拿着各种手绢、绵帛等物品,上去索要签名。
马克也是来者不拒,写上签名,随后在众人簇拥下,慢慢走出酒楼。
现场只剩黎白一人愣愣地立在高台之上。
此时,丁主管快步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黎大人,在下也是看那个外国佬很不顺眼了!什么水平?就敢来咱大乾卖弄文采?”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也这么想?”
黎白微微侧眸,满眼诧异地看向丁主管。
丁主管重重点头。
“是的!”
“他那是诗也能算诗!”
“本管事看来,不过全是垃圾!和咱大乾的诗词相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看着丁主管一脸气愤的模样,听着丁主管掷地有声的话语,黎白莫名看他顺眼了不少。
同时,他有感而发。
“连你这样的奸人都知道,咱大乾的诗词,绝对碾压那些外国佬的诗词。”
“那些醉生梦死,吃喝玩乐的大乾子民,却如此追捧那些外国的糟粕东西。”
“真是可悲可叹啊!”
闻言,丁主管嘴角微微抽搐。
妈的,连我这样的奸人?
你能不能别当着面骂呀?
服了油!
其实,他丁管事对大乾诗词,根本就是狗屁不通,只是他非常的善于察言观色,在一旁默默观看了半天,自然明白怎样的说辞,会更容易贴近黎白一点。
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为黎白服务,然后才能更好地在厂公大那里交差。
没成想,竟得到黎白这样的回复。
真是日了狗了。
虽然心中有些气愤。
但作为实力奴才的他来说,这些根本影响不了他半分。
他满脸谄媚的笑着,“没事的,黎大人,明日在朝堂之上,您狠狠打那外国佬的脸,好好扬咱大乾的国威就行了!”
“嗯。”
黎白淡淡点头,“本官一定会全力而为,让他知道咱大乾诗词的厉害的!”
“嗯嗯。”
丁主管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卑躬屈膝道,“那黎大人…先去休息。”
“休息什么?”
“喝酒!”
“这夜来香酒楼的美酒,本官已经想念了好多年,今晚不醉不归!”
说着,他大步走向旁边的一张空桌,高声道,“小二,上酒上肉!”
“好嘞!”
角落里,热络的小二听到招呼,急忙行动起来。
丁主管满头黑线地追了上去。
“黎大人,喝酒误事,明天可是还有正事要办…”
“咱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可不是在关心黎白,而是想着黎白早些休息,他也好回去交差,早些休息。
然而黎白却连连摇头。
“别人喝酒会误事,但我黎白喝酒只会诗兴大发,做出更好的诗来!”
丁主管耐心劝道,“明日对拼,明日再喝酒也不迟啊,黎大人…”
黎白连连摆手。
“明日的酒明日喝,今天先喝今日的酒。”
丁主管此时滴酒未沾,但听到黎白这些话,却是有些醉了。
这他妈是什么酒鬼啊?
少喝一口要死啊!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上一劝。
黎白却伸手制止。
“别说了!再说,你就是在质疑本官的酒量了!”
“要不你在这里陪本官一起喝酒!”
“要不你就现在离开,别废话好吗?”
丁主管有些无语,他能离开吗?
万一他离开之后,黎白这里闹出些问题,可怎么搞?
所以一咬牙,他直接坐了下来。
“那我便陪黎大人喝一喝酒。”
“好好好!”
原本以黎白刚直不阿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让丁主管这样身份的人,陪他一起喝酒的。
但环顾四周,全是一群崇洋媚外的家伙。
和那些家伙相比,他反倒看丁主管这个鄙夷蛮夷之人,更为顺眼。
喝一喝酒倒也无所谓了。
没一会。
美酒与牛肉送上桌来。
还有好几碟下酒小菜。
小二躬身道,“黎大人,这是掌柜的特别吩咐,给您准备的下酒菜,是送您的。”
“他说您当年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您的口味有没有变过?”
闻言,黎白有些发愣。
这么多年过去,掌柜的还记得他的口味呢?
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掌柜的。
掌柜的正冲他微微一笑,轻轻鞠躬。
小二的又道,“掌柜的说了,他事务繁忙,没法来陪黎大人喝酒,还请黎大人不要见谅。”
“改日有空,他一定请黎大人痛饮一整天,不醉不归。”
“另外,今日的酒肉钱,全由掌柜的买单。”
黎白收回目光,微微颔首。
他明白,掌柜的不是没空。
而是他如今初回帝都,到底是重新被重用,还是其他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对方一个小掌柜,不敢过来亲近站队,害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但能够有如此行动,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好,喝酒。”
所以他招呼丁主管喝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
想到这些年的不公遭遇,黎白又开始吟唱起他那些愤世嫉俗的诗句。
其中不乏一些讽刺时政的敏感发言。
这让正在吃酒的丁主管满头大汗。
“黎…黎大人,多喝酒,多吃菜…咱们有什么好诗兴,明日再发…”
我求你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马克回到会同馆,将今晚在夜来香酒楼碰到黎白的事情告知给了国师巴图听。
巴图点点头,神色骤然严肃。
“马克先生,黎白可是大乾出了名的大文豪,你真的有把握,百分百能赢下他吗?”
“当然!”
马克不假思索地重重点头,随即更是高傲地昂扬起了下巴。
巴图将信将疑。
“所以您的自信是?”
马克脱口而出,“在下除了会写诗,还会背诗!”
“背诗?”
“背别人的诗?”
“是的。”
马克微微颔首,认真解释,“咱西方历代先贤的诗,都在在下的脑海里。”
“他们大乾之人,又没去过西方,哪里知道是在下做的诗,还是别人做的诗?”
“只要通过在下的嘴一说出来,那便是在下的诗。”
“如此一来,他区区一个大乾文豪,又怎么可能和我整个西方历代文学巨匠,相提并论?”
“哈哈哈…!!”
巴图畅快一笑,“那明天…稳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