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入夜,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照的莲池泛起幽光,夜空下浮云流动,弯月半遮,地上忽暗忽明。

“轰隆”声响起,杜莺莺听见雷声,她从**爬起来扑到林晓月怀里。

“别怕,姨母在这里!”林晓月将杜莺莺搂怀里,她有些担心。

这些日子柳若曦在海底遭遇雷劫,也不知她怎样。

或许杜莺莺换个地方,她变得胆怯,整个人畏手畏脚。

是以,林晓月将杜莺莺放到谢寻谢兰身边,就同谢不言睡在边上,就有些伤感。

她不知道柳若曦在深海怎样。

若是柳若曦熬不过雷劫,她会不会死在深海。

然,林晓月不敢说,她知道这些话若是杜莺莺耳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思及此,林晓月便抱住谢不言睡。

一道惊雷打在院里,杜莺莺听见声音,她扑到林晓月怀里抱住,就闭上眼睛。

大概是害怕打雷,杜莺莺睡得深沉。

恍惚中杜莺莺瞧见自个儿站在烟雾环绕地方,远处是大海,她走到水中,就抖动鱼尾巴。

几个渔民走来,他们瞧见杜莺莺就握起长刀挥舞。

刀背泛起幽光,光芒照在杜莺莺身上,几个人将刀刺在她脖子上,她把腿就往前头跑。

“给我追!”身着灰衣男子追来,他握起刀往前头扔。

刀落在杜莺莺鱼尾巴上头,几个渔民追来,他们握起刀在她鱼鳞上头刮,便把鳞片拽下来。

她疼的不行,就扯嗓子喊:“救命!”

柔柔的声音林晓月耳边回响,她将杜莺莺扶起。

杜莺莺吓得全身冒汗,她蓝色纱袍上有薄薄汗,大概是被梦吓到,就往外头跑。

“别怕,外头下雨!”林晓月追过来,她有些担心。

雨越下越大,杜莺莺跑到莲池边上,她脚底打滑便跌落下去,蓝色鱼尾巴浮现在水中。

幽光落在夜色中,几个家丁走来,纷纷盯着莲池瞅。

很快,林晓月走过来,她将月白色襦裙脱下来,就把裙子盖在杜莺莺身上,又拿个针出来。

她握起针在杜莺莺手腕上扎。

一滴血落下来,林晓月握起血放到蓝色鱼尾巴上头。

须臾,杜莺莺那条鱼尾巴变成双腿,她想起梦里几个人,变得越发伤感。

她担心自个儿被渔民杀掉。

“别怕,姨母在你身边!”林晓月把杜莺莺放**,又握起白帕子擦,葱白样大长腿露出来。

她握住杜莺莺手背拍拍,就脸色一沉:“以后外头下雨你不要出去,若是被人瞧见你是鲛人,他们会杀掉你!”

“回姨母,莺莺记住了!”杜莺莺道。

话落,杜莺莺有些担心柳若曦,母亲还在深海遭遇雷劫,自个儿却在陆地。

若是柳若曦有事,杜莺莺以后怎么办?

她不敢多想,便转过身擦眼泪。

“我知道你担心你娘,我会想法子救她!”林晓月这样说是想安慰杜莺莺,她知道自个儿是个凡人,又怎么救柳若曦。

天空吐出鱼肚白,林晓月走到谢不言面前,就把杜莺莺身份说起。

然,谢不言知道柳若曦是鲛人,他不会伤害她,希望她能在这里过上平静日子。

可是事与愿违,或许杜莺莺身份瞒不住,谢不言走到外头,他就同暗卫们嘀咕。

几个暗卫点头。

他们像个人墙守护在外头。

浓郁酒味传来,谢不成握起白瓷盏走来,他将母鸡扔地上,就怒眸一瞪:“今日你让我输掉多少银子!”

说完,谢不成走到杨喜妹面前,就把手伸过去。

“我没钱!”杨喜妹不记得谢不成第几次要钱,她气得脸色铁青,就把他往外头赶。

“嘭!”

一声脆响。

木门合上,谢不成被推到外头,他往边上走,就把脑袋伸到木窗里头。

很快,杨喜妹走过去,她将木窗合上,就往里头走。

这扇窗关上后,谢不成转身,他走到林晓月面前就把手伸过去:“嫂嫂我斗鸡回来,身上早已无银子,你能不能……”

“不可以!”林晓月才不会给谢不成银子,她说完就往前头走。

很快,谢不成追过来,他伸出双手拦住,又细细嘀咕。

嘟囔声不断,林晓月不忍心,她握起碎银子扔到谢不成手中。

他接过碎银子,面上有些不悦,大概是嫌弃钱太少,便握拳敲打在墙上。

“赚这么多银子,也不帮衬我们!”谢不成气得脸色铁青,他无时无刻在惦记林晓月口袋里头银子。

那声音传到屋里,林晓月听后有些担心,她害怕谢不成将杜莺莺卖掉换银子。

这里是陆地,杜莺莺只要沾上水便会暴露身份,林晓月不想她去送死,便抱起她往外头走。

夜色深沉,一轮圆月挂在枝头,照的海面透亮,几艘小船在水中划过,泛起白色泡泡。

“快些穿上!”林晓月握起鲛绡披在杜莺莺身上,她笑得眉眼弯弯。

杜莺莺穿上鲛绡后,她就往水中游。

无数鱼儿游来,林晓月顺水游到下头,她瞅瞅杜莺莺蓝色鱼尾巴,就感觉危险袭来。

几只海蛇游来,它们落在杜莺莺身旁。

很快,林晓月游过去,她握起灵水珠捏。

黄光在灵水珠身上冒出,无数黑色粉末喷出,落在几条海蛇身上,它们就往后头游。

随即,林晓月抱起杜莺莺往水中游,二人走到珊瑚屋,便闻到血腥味。

那味道飘来,林晓月才发觉地上有很多鲛珠,这些珠子是粉色,她这才知道是柳若曦血泪所化。

她走到柳若曦跟前,就把手伸过去。

“月儿,你来啦!”柳若曦瞅着身上链条,她感觉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只是鱼尾巴上头血窟窿很丑。

几条小鱼游过去,便在血窟窿上头吸,它们咬的柳若曦很疼,她便晕过去。

“娘亲!”杜莺莺走过去,她拽起那几条鱼儿,就把手放在鱼尾巴上头。

蓝光浮现在鱼尾巴上头,柳若曦感觉没那么疼,只是这些日子绑在这里,她虚弱无比。

她感觉没什么力气,杵在那里没缓过来。

“娘亲你别吓我!”杜莺莺扑到柳若曦怀里哭,她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