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林晓月将木门合上,就同谢不言往外头走。

不觉交子午夜,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院里寂静无声,乱草生于碎石间,虫子趴在叶片上啼叫。

月光从木窗照到屋里,落在莫修染脸上,又落在他指间,他站在木窗边上,就把手伸出。

掌心有一副画卷,莫修染将画摊开,他神情有些恍惚。

宣纸上有蓝色海洋,柳若曦摇曳蓝色尾巴,她躺在贝壳上面,侠义地享受阳光。

随即,莫修染握起画走林晓月面前,他就剑眉扬起:“我要见若曦!”

“她在东海,你若是下海便会一命呜呼!”林晓月怔怔地望着莫修染,就把画接过来。

闻言,莫修染心痛无比,他转身就往外头走。

很快,谢不言追过来,他细细安慰。

嘀咕声在莫修染耳边回响,他像是没听见,便加快速度走。

他在回忆同柳若曦过往,变得特别感触。

林晓月走来,她瞅着莫修染这般,不知该怎么安慰,就同谢不言往后头走。

灰云飘过,云层惊雷滚滚,雨水浇灌在莫修染身上,他跪在地上,越想越伤心。

或许鲛人不能同莫修染在一起。

思及此,莫修染穿过街角往前走,他盼着再次见到柳若曦,哪怕见一次也好。

他握起海螺放手中,就轻轻嘀咕。

那头并未有回应,柳若曦大概是在东海沉睡。

翌日清晨,林晓月早早起来,她想到柳若曦就很担心,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她转身就往外头走。

浪花落在沙滩上,林晓月顺水往下头游。

无数鱼儿环绕在林晓月身上,又落在她指间,她没时间顾及,便加快速度游。

海蛇从远处游来,吐着信子吐汁液。

汁液落在林晓月面前,她握起灵水珠捏捏,黑色粉末跌落下来,环绕在海蛇面前。

那条海蛇就往后头游。

是以,林晓月加快速度游,她惊得眸子溜圆。

贝壳边上有一摊血,柳若曦捆在木架上,她手脚绑上链条,整个人虚弱无比。

她身上蓝色襦裙染上血迹,血从肩膀蜿蜒到胸口,又落在鱼尾巴上面,越发可怜。

“若曦!”林晓月扑过去,她将手放在蓝色鱼尾巴上头,就有鳞片滑落下来。

鳞片蜿蜒到地上,泛起耀眼光芒。

“月儿!”柳若曦微微睁开眼睛,她乌发散落下来,脸上布满血迹,眼神有些无助。

或许柳若曦绑太久,她早已虚弱无比。

“我好想见到莫公子!”柳若曦担心自个儿死后,再也见不到莫修染,她想再见他一面。

这话传到林晓月耳边,她将手化过柳若曦脸颊。

血迹落在林晓月掌心,她便靠在柳若曦胸口,才发觉心跳很慢。

她害怕柳若曦死去,便将手放在胸口按压。

“没用,我是将死之人!”柳若曦遭遇雷劫,她不是凡人,又怎么那么容易好起来。

一席话说来,林晓月越来越担心,她并未停下来,握起胸口按压,连按几下,才发觉又有很多血流下来。

血落在地上,泛起红色幽光,林晓月很担心,她将手划过蓝色鱼尾巴,就紧绷一张脸:“若曦你不能死!”

“……”柳若曦立在木架上,她想要昏睡,就感觉身子沉重,想嘀咕也说不出来。

巨风吹来,落在柳若曦脸上,她微微睁开眼睛,疼的没知觉。

“我死后,将我葬在莫公子身边!”柳若曦担心自个儿活不了多久,她在交代遗言:“还有莺莺也交给你!”

说完,柳若曦脖子一歪倒下。

这可吓坏林晓月,她扑到柳若曦怀里哭,边哭边嘀咕,就听见耳边传来系统说话声音。

“她不会死,只是遭遇雷劫后会关一段时间!”

林晓月听后惊呆了,她想着柳若曦不会死,可是身子这么多伤又怎么办,便在心里唤系统:“我该怎么救她?”

系统诚恳地道:“灵水珠里头有药物,你先给她用上!”

清脆的声音在林晓月耳边回响,她捏捏灵水珠,就有白光飘来,黄色粉末在水中飞。

粉末落在柳若曦鱼尾巴上,血迹渐渐散去,伤口愈合。

“你不能死,你要活下去!”林晓月握起药粉洒下来,就感觉巨风吹来。

蛟龙顺风走过来,很快就变幻成人形,林晓月有些害怕,她便往后头走。

很快,邢离洛走到柳若曦面前,他瞅着她身子好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让你同凡人生孩儿!”邢离洛抓住柳若曦下巴,就怒眸一瞪。

幽深眸子落下来,柳若曦便瞪大眼睛,她想着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要同莫修染在一起。

她望着邢离洛,就连连冷笑:“我根本不爱你!”

闻言,邢离洛握起拳头就往柳若曦脸上打,他连打几下,直到手很疼还不肯松手。

这巴掌落在柳若曦面前,她想着只要活着,就能见到莫修染。

雨,下了一夜,老槐树上挂满雨滴。

街上人来人往,很多马车聚集在这里,林晓月走过来,她瞅着后头毛驴,就往里头走。

她穿过马车好不容易走到里头,才发觉这条路太多人,马车进不来,里头坐的达官贵人想过来用膳,他们这才调头。

不多久,林晓月走到屋里,就同谢不言说起外头那些马车。

谢不言瞅瞅外头,他有些焦急,马车路过晓月楼不肯进来,却是没法子。

随即,林晓月瞅着空旷后院,她走过去就把几个木盆收拾下,又拿个毛笔在地上画。

停车线画出来后,林晓月便指给谢不言瞅。

他望着地上停车线,面上有些疑惑:“娘子,你这是画的什么?”

“以后达官贵人马车停在黄线里头,他们再也不用拥挤!”林晓月说完,又走到前头去画箭头。

箭头从街边穿过街道,一辆马车走来,林晓月便抬手挥舞:“去晓月楼用膳,里头可以停车!”

“好!”车夫握起缰绳甩甩,就驾驶马车往里头走。

谢不言走过来,他拿笔在墙上写字,上头告诉食客怎么来晓月楼。

这些字落在林晓月面前,她同谢不言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