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病人醒了!”

左梵紧紧闭着眼,头疼欲裂。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随即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而密集地围拢到她的床边。

胸口似乎还泛着疼。

但很快。

她又陷入了沉睡。

刚刚被唤醒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再次飘远。

“晏先生,别担心,您爱人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苏醒。”

晏。

......

左梵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白。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气味。

意识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迷茫地伸出手,摸了摸胸口,按了一下。

不疼。

她......

不是中弹了吗?

她愣住了。

又用力按了按。

微微撑起身子,低头去看。

她穿着病号服。

还没等她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熟悉的轮廓让左梵的心脏猛地一跳。

四目相对的下一秒。

“嗨,老公。”

他扭头就跑。

左梵:“?”

这不对。

稍倾。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左梵只好先配合检查,眼角余光却好几次瞥向晏迟叙。

“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只是有点没力气。”她回答道。

活着的触感很真实。

但她脑子忍不住乱想。

云之大师不是说一命换一命吗?

十五分钟后。

医生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晏总,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恭喜您,您太太身体恢复得非常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晏迟叙紧绷的神色稍松。

“多谢。”

医生知道这小两口需要独处空间。

便带着护士们悄然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自左梵昏迷的这段时间,晏迟叙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现在她醒了。

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左梵瞧见了墙壁上的挂钟。

也看见了时间。

她记得。

当时她是在回家的车上。

难道是车祸?

她不确定地问:

“我这是,出车祸了?”

但身上似乎一点伤口都没有。

晏迟叙走近,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情绪。

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拥抱住她。

“你昏迷了一个星期。”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沙哑得厉害。

“整整七天。”

“昨天医生甚至下了死亡通知书。”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

他没告诉左梵的是。

在看见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

他已经想好了,和她一起离开。

左梵回抱住他。

一番温存后。

她犹豫着问:

“你还有过去的记忆吗?”

晏迟叙眼眸闪了闪。

点头。

“梵梵,我希望,在我和你之间,你是第一选择。”

“你知道的,我不会。”左梵认真地说,“就像你也选择了我一样。”

他陷入了沉默。

是。

在他蓦然找不到左梵时。

他去逼问了云之大师,从他那,逼问出了左梵真正的来历

他很开心未来,能成为她的丈夫。

他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个未来,宁愿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也不想她因为拯救自己,而失去最宝贵的生命。

晏迟叙想过直接去死。

死亡之后,时空回溯。

他失败了。

忘记经历了多少次回溯。

云之大师找上了他,叹气:“痴人,痴人。”

他这才知道。

他得寿终正寝,或是死在他人之手。

只是没想到,安排在云山寺的人传来了左梵的消息。

他必须尽快行动。

一切尘埃落定。

晏迟叙仍是不放心,让医生再次做过全面细致的检查后,这才放心和左梵出院回家。

他絮絮念:“左正则死了。”

“他得罪过太多人,一朝落魄,谁都不想他好过。”

“大约是恐惧被报复,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短短一个星期。

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左正则倒台,左听仪母女席卷走了他账户上所有的钱跑路。

乔蔓逃婚了。

这到不意外,符合左梵认识的她的脾气。

据说跑去了国外。

更戏剧的是,明珞也追了出去。

晏迟叙轻声说着。

像是要将这几天缺失的,统统补回来。

失而复得,最是珍贵。

便要拥抱彼此,确定对方的存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

晏迟叙便猛地将她按在门板上,俯身抱着她啃咬起来。

凶狠强势。

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

好像要将她囫囵拆吞入腹。

彻底融为一体,才能平息那萦绕在他心头的、关于失去她的巨大恐慌。

左梵微微仰起头。

迎合他的吻。

玄关处,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暧昧的水声交织。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一遍遍确认——

她还活着。

她在他怀里。

她属于他。

.......

左梵真的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闹到最后。

连什么时候结束得不太记得。

只记得,是晏迟叙抱她去浴室清理。

迷蒙着睁开眼睛时。

瞧见他的容颜,便又安心地闭上眼,窝进他的怀里。

嘟囔着:“你还在。”

晏迟叙低头,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落下轻吻。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紧地拥住。

“睡吧。”

黑暗中,他睁着眼,毫无睡意。

左梵发现。

晏迟叙的精力貌似好得有点过分了。

一大早上。

刚醒呢。

他就埋在她颈间拱啊拱,顶着那张禁欲的脸喊:“姐姐。”

左梵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下意识地应了声:“干嘛?”

“勾引?”

她脑子还没清醒,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是。”

左梵:“......”

她彻底醒了,瞪圆了眼睛控诉:“晏迟叙!!!”

“求你了,宝宝,他都......”

晏迟叙顿住,轻笑一声:“今天,不能比昨晚少才行。”

于是左梵被他半哄着又拽入了汹涌的浪潮。

看着他充斥着占有欲的眼眸。

她脑子灵光一闪。

天老爷。

有没有售后部门。

她好像有两个老公了!

不过.......

左梵轻喘了口气。

还不错。

就是有点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