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没给他解释这么多。
“天生的,你练不了,赶紧回去。”林星赶他。
瘦子见她真不回答,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两个小时后,瘦子和另一个司机回车上休息,轮到别人换岗。
林星依然在车中。
她之所以那会儿睡觉,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个情况。
她要全程负责,否则睡觉都睡不安稳。
这次是贾为在车尾。
路过她时,往她手里扔了一个小面包。
是那种老式的,带着透明包装袋,在这个年代算是时髦的零食了。
“谢了。”林星道。
见她接了,又扔给她一盒罐头。
“行了,我吃不了这么多,不要了。”
她抬头看贾为,上身是浅色衬衫,下身是军绿色长裤,只有裤子左右两个有兜,也不知道怎么装这么些东西的。
贾为往车尾走去。
林星吃完小面包后刚好有些渴,顺手把罐头拆了。
罐头水酸酸甜甜,喝光了里面的水,才开始拿着叉子吃果肉。
往地上一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时不时抬头还可以看到星星。
也不错了,她安慰自己。
车尾处,贾为侧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坐在地上吃罐头的女人。
月光洒下,让人看不真切,但也可以感受到她现在的好心情。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
可以随便坐在地上,可以一只手把人举起来。
更关键的是,她长得还挺好看。
论实力也不输男人。
在贾为眼里,这样好看的女人就应该娇滴滴地躺在男人怀里被宠着,爱着。
但她不一样,她偏偏冲了出来。
贾为没什么文化,他只知道林星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吸引着他移不开眼。
罐头吃完没多久。
林星感觉身上被什么砸了一下。
是一小包话梅糖。
贾为站在她身侧,闷声道,“怕你打瞌睡,猪被偷跑了都不知道,吃吧。”
林星“啧”了一声,骂他,“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给我呸呸两下,乌鸦嘴。”
贾为没想到她还信这个,有些无语。
“快点的,给我呸呸两下,去晦气。”
见她执意如此,忍着不耐呸了两下。
林星这才满意。
开了一颗糖放嘴里,舌尖瞬间被话梅的酸气刺激得清醒了不少。
她一边吃人家糖,一边吐槽,“你说你个破小孩,给领导送糖吃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你这样在职场很难混的。”
贾为靠着轮胎,抬头看着满天星星发呆。
耳边是她嘟嘟囔囔的声音。
“你给领导做事,这是有方式和方法的,比如……”她说了一大通。
贾为抿了抿唇回她,“我不是小孩。”
林星:“?”
贾为侧身,对上她的眼睛,很正式,“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
得,林星感觉自己刚才说的那些白说。
这人抓重点的能力也真是够可以的。
嘴里的糖还剩最后一点,她咔嚓一声压碎,“行,你不是小孩行了吧。”
“赶紧回去巡逻,别偷懒,去去去。”
她开始赶人。
贾为慢吞吞离开。
走之前问她,“你困不困,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这么多猪,我不看着不放心,也睡不着,不用管我,忙去吧。”林星摆手催促。
吃点零食,没事再走几圈检查猪的情况。
没人说话,就变得格外无聊,两个小时也难熬。
最后半个小时,四点半的时候,林星感觉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
她感觉现在只需要躺着,就能秒闭眼。
忍住困意,又塞了一颗糖进嘴巴里。
略微清醒了些。
五点,终于来临。
一夜无事。
车队里的人逐渐醒了,吃东西的吃东西,上厕所的上厕所。
出发前,林星又检查了一遍猪的情况,又消了毒,才放心出发。
往车上一躺,就是睡。
瘦子笑得不行,“星姐也真是的,非要自己看着,那能不困吗?”
贾为算下来晚上还休息了一下,这会儿只是累,困倒是不困。
看着后面睡得昏天黑地的女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车子行驶在路上,一边窗户开窗通气,外面还有些黑,冰凉的晨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贾为翻身在后面翻翻找找。
瘦子问,“找啥呢?”
贾为终于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了一条毯子,他出发时,他妈非要让他带着,说是晚上睡觉盖。
哪个大老爷们睡觉盖这个啊,但是他又不好说。
只能拿着,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他随手把毯子盖到林星的身上。
嘴硬道,“我是怕她第一次熬夜,又是吹风,到时候感冒了,把我们都传染上。”
瘦子在一旁笑得不敢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嗯,我知道为哥是为我着想,怕我感冒。”最后几个字,咬字很重。
贾为听得出来瘦子的意思,感觉自己被人看穿了一样,训了一句瘦子,“专心开你的车,这么多废话。”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这一觉,林星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十一点多,外面树影飞快越过,天光大亮。
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有些惊讶。
瘦子主动开口解释,“贾哥的毯子,怕你感冒。”
贾为这次没嫌瘦子多嘴了,默默在后视镜里观察女人的反应。
林星打了个哈欠,“谢了。”
人醒了,不用在刻意保持安静,瘦子憋得不行,开始讲话,和林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与此同时的A市。
万清河正和老师在东辉集团的公司会议上。
他们学校开设的关于东辉的课题研究,需要及时来反馈和采样。
这次是公司的各部门领导会议。
老师带着他一起汇报关于东辉最近市场研究。
两人被安排在王顺和魏来之身边。
各部门完成自己的部门汇报后,魏来之根据万清河和老师带来的研究数据,发布最新季度的各部门完成目标。
会议进行到尾声,王顺对一旁的老师说,“老师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柳教授扶了扶眼镜,看了眼一旁的万清河,“我没有,清河,你有没有?”
万清河翻了下自己的笔记本。
“不能算是补充,只能算是请教。”万清河礼貌又客气。
自家老师的心,王顺最明白。
这个万清河深得老师喜欢,去哪都带着,明显就是让跟着学习的,王顺很上道地把话筒递给万清河。
面对着公司的众人,万清河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
“才疏学浅,要是有哪里说得不好,还请帮忙指正。”万清河拿着话筒低垂着眉眼,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
柳教授露出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