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把灵石塞给旁边目瞪口呆的客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

直到跑出去老远,似乎才找回一点安全感,他停下脚步,回头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

“你……你给我等着!别……别以为有女人护着就了不起!叶尘你个吃软饭的!这事儿没完!”

喊完,生怕多留一秒,扭头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溜之大吉。

“………”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坊市间的平静便被骤然打破。

这日清晨,叶尘刚打开丹坊的门板,便见隔壁那家空置许久的铺面竟一夜之间改头换面。挂上了招牌“玉丹阁”

竟然也开了一家丹坊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立于店前,目光锐利如鹰

叶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动作还挺快。”

阿雪也看到了对面的动静,也往这边探了探头

“没事,”

话音刚落,便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玉丹阁”门前。

车帘掀开,一身娇媚粉裙的凌玉走了下来。

她目光在叶尘和阿雪身上一转,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凌玄族弟,真是巧啊。”

凌玉声音娇柔

“我看族弟在此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便想着也来凑凑热闹,族弟不会介意吧?”

叶尘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玉姐说笑了,坊市开门做生意,谁来都一样。只是没想到玉姐会对这‘小本生意’感兴趣。”

“诶,话不能这么说。”

凌玉掩唇轻笑,意有所指

“生意无大小,能赚灵石便是好生意。族弟你说是不是?”

她说着,侧身引荐那位中年修士

“这位是张启年张大师,丹道造诣精深,是我特意请来坐镇‘玉丹阁’的顾问。”

“张大师,这位便是研制出那‘养生糕’的凌玄族弟。”

张启年上下打量了叶尘一番,眼神淡漠。

微微颔首,连话都懒得说一句,态度傲慢至极。

“玉丹阁”开业阵仗极大,鞭炮齐鸣,还请了舞狮,吸引了大批人群围观。

更让叶尘皱眉的是,不过半日

“玉丹阁”的橱窗里便摆出了两样眼熟的东西——一种用油纸包好的“养生糕”,以及一种用青瓷小罐装盛的白色药散。

甚至连名字都懒得大改,分别叫做“玉阁强身糕”和“雪肌玉容散”。

价格,却比叶尘的“龙虎壮魄丹”和“玉容散”低了整整两成!

立刻便有之前从叶尘这里买过东西的老主顾被吸引过去。

“哟,张大师坐镇的店?那肯定差不了!”

“‘强身’味道闻着差不多,还便宜这么多!”

“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叶尘店里的客流肉眼可见地稀少起来。

一向安静的阿雪,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分明就是照搬我们的,还压价竞争。”

叶尘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想安慰几句,却见那张启年竟踱着步子,穿过街道,径直朝自家店门走来。

张启年在柜台前站定,目光扫过店内陈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凌玄是吧?”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股教训人的味道

“年轻人,搞这些旁门左道,哗众取宠,终究不是正道。丹道一途,讲究的是底蕴扎实,功力深厚。不是你弄些稀奇古怪的名字,骗骗外行就能成功的。”

叶尘挑眉

“哦?张大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张启年负手而立

“只是看你误入歧途,提醒你一句。”

“趁早收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或许还能在丹道上留点颜面。否则,真等碰得头破血流,后悔可就晚了。”

这话已是**裸的挑衅和贬低。

叶尘气笑了:“依张大师的意思,怎样才叫上台面?像您这样,原样照搬,然后压价挤兑,就是正道了?”

张启年脸色一沉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老夫研制的丹方,岂是你能揣测的?不过是恰巧类似罢了。”

至于价格,丹药品级更高,价格更优,有何不可?市场自有公断!”

“好一个市场自有公断!”叶尘冷笑

“呵呵,凌玄公子要是不服气,敢不敢跟我公断一次?”

“你想如何?”

“简单。”张启年目光锐利

“明日此时,就在这街面上,你我当场开炉炼丹!就炼各自最拿手的丹药,让过往行人修士共同品鉴!谁优谁劣,一试便知!输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滚出这条街,此生不得再在此处开设丹坊!如何,你可敢接下?”

“有何不敢”叶尘丝毫不客气地回怼到。

张启年显然没料到叶尘如此硬气且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哈哈哈!”

“好好好,一言为定!”

张启年拂袖而去,回到“玉丹阁”,脸上挂着笑容。

凌玉迎上来,得知约定后,先是一惊,随即露出笑容

“张大师出手,自是万无一失。正好借此机会,彻底碾死这只烦人的苍蝇。”

另一边,叶尘店内。

阿雪忧心忡忡地拉着叶尘的衣袖

“叶尘,你真的要和他比?那个张大师,看起来很厉害啊”

她识海中,女帝残魂清冷的声音也带着深深的怀疑响起

“雪儿,你这便宜少爷心性还是太浅了,别人故意激他,他也要接,我看阿雪你还是趁早离开他吧,省得被牵连”

叶尘看到阿雪眼中的忧虑,反而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放心,你家少爷我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搬我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明天,就让他们开开眼。”

话虽如此,阿雪眉间的愁绪并未散去,她看着叶尘,欲言又止。

而识海中的女帝残魂更是冷哼一声,对叶尘的豪言壮语全然不信,只觉得他是在硬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