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那个彩云商会,你注意着点,我感觉他们不简单,要是他们开始抢咱们的生意,你及时跟我说。”

林沐站起身,与掌柜的说道。

“好!”

“您放心,绝不让咱们的产业受损。”

掌柜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行,你忙吧,不用送了。”

林沐摆了摆手,说着就朝屋外走去,掌柜的在他身后微微点头,目送林沐离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叫郑三,您叫我老三或者老邓头都行。”

掌柜见林沐又忽然问他,立即回答道。

“行,老邓头,我记住你了。”

说完。

林沐便离开了厢房,还站在原地的老邓头看着林沐离开的方向,心情有些难掩的激动。

林大人问他名字了!

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要知道。

在大乾境内商人的地位是非常低的,士农工商,商人是排在最末尾的人群。

虽然现实生活中,大家也并没有太排挤他这个商人,但作为京口伯的林沐亲自问他名字,那意义可是非同凡响的!

...

林府。

躺在躺椅上的林沐思索起今天老邓头说的事情。

自己的到来,看来确实是改变了很多原本的故事线。

在原书中,女主商业是中后期才逐渐在南方站稳脚跟。

当时金陵一带的商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瓜分,不得不联合起来与女主商战。

但女主何等气运?

不论她干多么蠢的事情,天道都会无条件地为她加持。

最终,在女主的“英明领导”下,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商人们被打得片甲不留。

可现在,距离宋北墨攻打皇城只过去一个多月,女主的产业居然就已经进军江南了。

这种情况,说是来做生意,实则完完全全是奔着自己来的呀。

只要自己一兵败,京口城附近的产业一定会被他迅速吞并。

到时候。

她就能利用林家积攒多年产业,在南方与其他地方的商人们正面角力。

可谓是阴险的一比吊糟。

不过嘛。

这一切都得是林沐兵败的前提,要是林沐不兵败,守住了京口城。

那林沐转眼就能收拾了她个狗娘养的。

所以。

一切的关键都在不久后的战争上。

想到这,林沐喝了口茶水,话说周瑾和黄泰忠两人,应该已经演戏许久了吧?

这两天他们二人每天都在吵,而且还都是当着军士及平民百姓的面吵。

每次二人不是吵得面红耳赤,脏话连篇,是不会甘休的。

只是不知道周瑾所说的严惩,会在什么时候进行。

就在这时。

林府忽然被人闯入,来人是林沐武卫营的兵士。

“不好了大人,周领军要给黄老将军用刑!”

“您快去看看吧!”

林沐闻言先是一惊,旋即便想到周瑾的计划应该到了关键的时刻了。

“走,和我去看看!”

林沐说完,披了件衣服就离开林府。

一路上。

林沐飞速狂奔,直奔着军营所在处。

此时的军营内。

黄泰忠已经被人押跪在地上。

“周瑾!我艹你*!”

“你他*一个商人出生,靠着跟林沐的关系进的武卫营,连一个9品官都算不上。”

“你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

黄泰忠跪在地上,怒目狰狞地对着面前的周瑾大喊。

然而周瑾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黄泰忠!”

“你为老不尊!”

“仗着自己年岁已高,屡次破坏军容军纪!”

“今日我必严惩!”

“呵呵?”

黄泰忠冷嘲一声。

“你严惩我?”

“你也配!”

“好!”

“这是你自找的!”

周瑾说完,手握腰间宝剑,大步走到演武场的教台上。

“老将黄泰忠目无军纪,屡次以下犯上!”

“来人!”

“把黄泰忠拖下去,仗棍三十!”

周瑾此言一出,武卫营的兵士皆是震惊。

仗棍三十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拿身体强壮的人来说,仗棍十五都得躺上一个月。

更何况黄泰忠还是老人家了,要是真有个万一好歹,那可能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而就当一众士兵不知如何是好时,林沐带人走了过来。

众人在看到林沐后,心这才放下了些。

想必林沐一定是得知此事来劝解的。

“林大人!”

“林大人!”

...

在场的众人皆是拱手,等待林沐示下,林沐没说其他的,直接来到周瑾身边。

“林大人。”

周瑾微微拱手,没有过多解释,这些都是他们最终决定下的。

林沐自然是清楚当下的情况,他转头看了眼被压跪在地上的黄泰忠。

此时的黄泰忠,披头散发,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如此情景。

着实让他心如刀绞。

这位老将本不该受此折磨与屈辱,但他还是为了选择做了。

如果换做自己,林沐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这时。

黄泰忠与林沐对视一眼,黄泰忠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林沐。

最终。

林沐闭上眼,咬牙开口道。

“行刑!”

“我亲自督刑,谁都不许放水!”

随着林沐话落,刚才压着黄泰忠的兵士直接把黄泰忠给拽了下去。

在场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都以为林沐是来求情的,可没想到林沐居然是来督刑的。

虽说这段时间黄老将军肆意妄为了些,但往日的情分在啊,难道林沐就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了吗?

行刑台上。

黄泰忠被脱去上衣绑在木台上,他的后背上满是伤疤。

林沐此时正站在黄泰忠身侧,目无表情地望着黄泰忠。

“行刑!”

随着林沐话落,站在黄泰忠身边拿着木棍的兵士艰难的举起木棍。

他们都是周瑾故意安排的,除了几个将领外,还有他们也知道这是在演戏。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很难对黄老将军动手。

“动手啊!”

“难道你们连我的军令都要违抗吗?”

林沐低下头,咬着牙喊道。

最终。

士兵们开始下手。

棍子落下的沉闷声响彻四方,每个人都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而此时在木台上的黄泰忠正咬牙坚持,拼命忍受这刺骨巨痛。

只要能助林沐抵御敌军,这点伤痛又能算什么?忍受之余,

黄泰忠用余光看了眼林沐,此时的林沐低着头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讲。

对此。

他欣慰地笑了,两个娃娃今天算是彻底长大了,即便是面对十万大军,也能独当一面了。

渐渐地。

黄泰忠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负责行刑的几名兵士见此立马停下了动作,他们齐齐望向林沐。

“看我干什么?”

“30棍还没打完呢!”

“继续啊!”

林沐的话引得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就连周瑾此时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多么想就这么算了,但苦肉计已经开始了,如果现在停下来,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最终。

他咬着牙关,捏紧拳头,直至指甲刺入肉中才让他镇定下心神。

行刑台上,林沐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直至士兵们打完30棍。

“来人!”

“太老将军下去修养!”

林沐一字一顿地开口,又接着道。

“以后!”

“谁再敢目无军纪,也是同样的下场!”

说完。

林沐便离开了刑台,头也不回地出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