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不是明摆着想坑我们吗?”
“坑你又咋的啦,有本事去别的地方吃?”
“哼,我们走!”
性格刚烈的老张,面对着这个女人闹腾得厉害的嘴皮子,他有些窝火的对着她大骂起来,而且把坐着的屁股也跟着像弹簧夹一样的跳了起来,叫上刘洋准备撒屁股走人。
“哎,老张呀,出门在外哪有不挨宰的,你坐下来,我们吃完饭去火车站睡一觉。”
想着红油猪儿卖18块一斤,也没有喊得有多离谱和夸张,刘洋不再与这位叼钻的女人计较,招呼着老张坐了下来。
等老张的情绪稍微的稳定下来之后,刘洋告诉着这位漂亮的脸上因为与老张掐深,而变得冷冰冰的女人:“来两斤大米饭,2斤红油猪,一碗圆子粑儿汤和一盘京酱肉丝。”
一看这是个大主顾,这女人冷冰冰的脸上,迅速的恢复了过来,脸上又重新的燃起了热情,随着瓜子脸上笑意的升起,嘴里面笑嘻嘻的问答着刘洋:“我这就叫人给你们弄吃的…”
这女人真够利索的,他告诉着刘洋的时候,已经扯开着嗓子的对着厨房里喊叫了起来:“2斤大米饭,2斤红油猪耳,一碗圆子粑儿汤,外加一盘京酱肉丝。”
“来啰…”
厨房里传来声音的时候,漂亮的女人扭着一对高耸耸的离开了他们二人的视线,去招呼别的人去吃饭了。
趁着饭菜没有上桌的空隙,刘洋从空间里取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递给了还在生着闷气的老张。
老张对于刘洋递给的大团结,有些颇感意外。
他的带着胡子拉碴的嘴巴子,对着刘洋问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买票来回的车费,还有这次出差的补贴。”
“哎,我回去找钢铁厂报销,这个钱你拿回去。”
“老张,我现在在钢铁厂只是一个挂职,图个虚名而已,加上现在四清五反运动搞得凶得很,这钱我得自己出。”
刘洋可不想因为区区的几千块钱,给刘书德找麻烦,他劝诫着老张把手上捏着的钱都收了。
拗不过刘洋话的老张,只得半推半就的把这些花花绿绿的大团结给收了回去。
就在他们收钱聊着天的时候,后厨里的小工人已经跑着趟儿的,把他们要的米饭和猪耳朵圆子粑儿汤等,都陆陆续续的送到了桌子上来。
看到份量挺足,菜品还不错的老张,也不再啰哩啰嗦的,端起饭碗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老张也不是只图进不图出的人,当他们吃完饭的时候,便抢先着的把饭钱付了。
付完饭钱,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穿着褴褛,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的脏兮兮的的女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嘴里面小声的问着刘洋:“同志,要碗吗?”
刘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刚才那位漂亮的服务员又扭着屁股的跑过来,对着这位穿得邋里邋遢的女人,铁青着一张涂满着雪花膏的老脸,像一头愤怒的母狮一样的咆哮起来:“滚滚滚,又跑来这里招摇撞骗…”
破口大骂着这位脏兮兮的的女人的时候,她还伸出手去揪住着女人的耳朵,动起粗的对付着这身上衣服裤子有丝脏烂的女人。
“放开她…”
刚才对这服务员印象还算可以的刘洋,大声的对着她吼了起来。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把这位服务员的耳膜几乎给震破了去。
可能是因为吓着了吧,她哆嗦着的把掐住叫花子女人的手给缩了回来,悻悻然的离开,扭着屁股的跑到了一边去。
看着这位脏兮兮的女人手中的破碗,在阳光的斜照下,发出一种光怪陆离的反光色,刘洋瞬间的来了兴趣。
他从叫花子女人手中接过破碗仔细观察的时候,让那位服务员给上了一碗大米饭和一盆酥肉汤和一盘鱼香肉丝过来,送到了叫花子女人的面前,让她放心坐下吃饭。
在叫花子女人开心吃饭的时候,刘洋把破碗的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透彻。
这个破碗的里面从底釉到面釉都是采用的宋官窑时期景德镇独特的陶瓷技术做成,釉粗糙但是线条色均匀,而且在烧制的过程中,几乎是没有疙瘩隆起,外面的釉底和面釉比起内釉来看,则是做工精细,而且还有着五颜六色的斜射感…
刘洋一边的看着,一边的啧啧啧啧称奇,他把看完的破碗放回桌子上的时候,忍不住的脱口而出:“紫口铁足,宋朝官窑时期的宝贝疙瘩…”
正在吃饭喝着酥肉汤的叫花子女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面前所坐着的男人,会是一个精通鉴宝的高人,她惊讶得张开一口小嘴儿,连饭也顾不上吃的,对着他说道:“哥哥说的一点不错,这口破碗就是紫口铁足,是我逃荒的时候在一口破窑子里挖到的…”
叫花子的女人倒是挺会吹牛皮的,愣是把一个破碗的故事描绘得跟真的一样。
面对着这位穿着破烂,身份却不一般的女人,刘洋立刻的来了兴趣:“妹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叫花子女人似乎一点的也不忌讳,她大方的告诉刘洋,自己叫苏苏,是苏州人,因为苏杭去年遭水灾雪灾,出来逃难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叫刘洋,今天我看中了你的这口破碗,说吧,需要多少钱才可以把这口紫口铁足卖给我?”
苏苏把吃着饭的筷子放了下去,找来纸巾擦掉了嘴角的食物渣子,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珠子,朝着饭馆里的人打量了一转。
她收回自己的眼睛珠儿,压低声音的告诉刘洋:“我们还是去饭馆的外面谈吧,这里人多嘴杂的…”
出门在外千万不要露财,否则带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灾难。
想到这些的刘洋,认同着苏苏的说法,在她的带着下,同老张一起的走出了饭馆。
他们跟着苏苏的屁股后面走着的时候,老张对着刘洋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