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是赶走吧,毕竟与朝廷相比,咱们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晁盖说出自己的想法。公孙胜也说道:“先为不可胜,待敌之可胜,晁指挥使的想法我也觉得对。”
颜阔转向蒋敬:“蒋策划呢?”经过这段时间了解,颜阔发现蒋敬此人不但精于数学,谋略也是有一些的,虽然达不到朱武、吴用那般,但偶尔也有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看法的
蒋敬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的想法是有一点,但还不是太成熟,要不就先不说了。”
“这有什么嘛,畅所欲言便是,这里又没有外人。”颜阔说道。
蒋敬想了想才说道:“我这些天在和吴策划长在统计一些数据,梁山军攻占武、朔、应三州时,兵力损伤较大,特别是大茂山一战,两万兵马几乎伤亡过半。
晁指挥使带回应州的兵马,能战的不足八千;大头领带着偷袭的四千多兵马,到打下州城后,能战的也不足三千;北大营林副帅带过来三千二百多人。全部兵马加起来一万九千多两万不到,我统计的没错吧?”
众人不知道蒋敬要说什么,但这个兵力数据是对的,都纷纷点头。颜阔却已经猜到蒋敬要说什么了,不由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蒋敬也明白颜阔猜到自己意图了,于是接道:“可是这短短两个月左右,如今咱们有多少兵力,自己报一报吧。”
晁盖先说道:“应州如今一万五千人。”
林冲接着说:“朔州两万二千人。”
王寅想都没想,直接报说:“偏头关八千人。”
石宝算了算才说道:“雁门前月大头领调拨给我一千人,后来我自招了……招了三千多人,这个月,大头领又调拨了三千多人,一共八千人,和偏头关差不多。”
颜阔说道:“武州如今加上梁山陆续新派来的学生兵,制作坊工兵一千多,武松的三千安保兵,韩山的亲卫营五百人,张忠龙带的两千防卫兵,周龙还在集训中的新招兵员两千多人。共计七千五百人左右吧。
不过还在集训中的新兵,学生兵,制作坊的工兵可都没什么战斗力,不能算的,现在看,我武州这个大本营能战的兵就只有五千多,反倒是兵最少的,集训好的新兵都调给你们了,你们可得保证我武州的安全呀。”颜阔装作可怜的样说道。
石宝听了笑道:“得了吧,大头领可别欺负我和老王新来不久不懂。你那些学生兵,工兵每天早上都军训的,真打起来,也不会比普通战兵差多少。甚至他们有些稀奇古怪的武器,有些还在研制,没投入装备的,真上了战场,弄不好十个普通兵还不顶一个学生兵呢,骗谁呢?”
众人听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待笑声停了,蒋敬才又接着说道:“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可以看出,短短两个多月时间,我们三城两关的兵力达到了五万三千人,还不算大头领坐镇的武州七千五百多人。这是什么概念?”
公孙胜笑道:“就是说,我们从进城前的两万左右兵力,短短两个多月,兵力翻了一翻都不止,多了三万多兵力。”
众人都点头,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颜阔说道:“也就是说,具有一定的名头和地盘之后,实力可以在战斗中壮大,兵力不会越打越少,只会越打越多,甚至一应军需开支,都能以战养战,打下三个州府后,我们就获取了大量军需物资,都不用梁山大后方给我们拔调粮草物资。”
“对呀,这点我倒真没考虑过。打家劫舍,杀贪除恶的收入,远远没有攻城夺池来得丰厚啊。”晁盖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叫出一声来。
林冲也笑了:“看来,梁山这几年聚的名气够了,如今看似还弱,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根基,可以跳出水面呼风唤雨了。”
颜阔环视众人一周才接道:“当然,也还存在一些问题。不过,金辽争霸不会持续太久,时不我待,我们不能等辽国被金国完全吞并之后,缓过劲来收拾大宋或者是我们。
现在才是梁山崛起的最佳时机,也就顾不得太多了,该是梁山亮出爪牙的时候了。本来我的计划是先浑水摸鱼,趁金辽争雄之机,迅速拿下燕云十六州险要之地,甚至安定整个北方,歼灭金、辽、蒙古、西夏之后,再回头收拾大宋。
现在看来,我不惹它,它也会来惹我,不如直接打怕它,就算现在不收拾大宋,也要让其不敢再来打我梁山的主意才行。特别此次带兵的可是高俅,最后收盘时,这个抄后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机会的时候不用给我留手,直接杀了高俅,替林副帅,还有王元帅报仇,先向腐朽的朝廷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林冲一听,噌!地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双眼瞬间充血:“好!这个任务某家接下了,先谢过大头领。”说完,直接跪下就要磕头。
颜阔几步抢出,将林冲从地上拉了起来:“林副帅这是作甚,我梁山早就废除了跪礼,今天如何却忘了。”
林冲被颜阔拉了起来,哽噎道:“林某没忘,只是……只是林某等这一天已经……已经太久了。高俅这个奸贼,落到我手上,定将其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随便,呵呵,反正是杀,怎么杀林副帅说了算。”颜阔很干脆地说道:“我知道,其实现在并不是杀高俅那奸贼的最好时机,不过……我也忍不得这口气,杀就杀了吧,只是,今后,没了高贼在朝廷搅弄,要灭了大宋只怕会有些变数,林副帅报了大仇后,可得打起精神来。”
“林冲晓得轻重,就算报了仇,也不会松懈半分。”林冲坚定地说道。
“行!到时,你把高俅的人头用石灰裹了送到梁山,让王元帅也解解恨,呵呵。”颜阔说道:“好了,下面说正事,如何灭高俅的十万大军,还得仔细谋划一番,纵然我们武器先进,打战这事也马虎不得,一招不慎就会有无数兄弟的性命坑进去的,何况战报上说,此次还有种家军的两万兵马,这个有点不太好办呢。”
林冲重先坐回椅子,其他人也重新坐直身子,颜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说道:“种家军两万军队听说是种师道的弟弟种师中率军。众位可有好主意,尽量不伤到种家军,因为种家五代戎边,一直顶在抗击西夏的最前沿,对我中原汉人是有大功的,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啊。”
“这个……战端一开,哪里分得清,这可真不好办呐。”林冲说道。
公孙胜说道:“要不,先派人联络下种师中,看看有没有回转余地?”
颜阔摇头道:“只怕不行,种家,还有折家,甚至以前的杨家,这些几代戎边的将门之家,虽然朝廷只当他们是条看门狗,但世世代代忠于朝廷,想要劝降,说服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就打吧,虽则他们是将门世家,可现在与我是敌对,战场之上,顾虑不了这许多了。”晁盖说道。
王寅这时却说道:“要不,给种师道写封信,他可是得过我梁山的好处的,不然,现在只怕还在桑干河边喝凉风呢,甚至,因为贻误战机被朝廷治罪了。他可是欠梁山人情呢,通过他,让其弟弟别冲在最前面,只要打散了禁军……”
“这会不会让种师道觉得我们是在阴他,帮他拿下大同其实给他挖了个坑。以后要想再结交可就难了。”颜阔说道。
“自古计谋、兵法不都是算计人的么,只要对战局有利,算计是再正常不过了。”石宝说道。
石宝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颜阔。因为种师道确实拿过梁山一千颗手榴弹、二百箱炸药,不然,凭他带的那两万老弱残兵,想拿下城高池深的大同府,根本是不可能的。从这方面来说,种师道,甚至说整个种家,确实欠梁山一个人情,也可以说种师道是有把柄纂在梁山手中的。
斟酌了一会,颜阔说道:“算了,我觉得……对待种家这样的将门世家,还是不能算计。不然,就算得成了,心里也会有不安的。还是另作打算吧。”
蒋敬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就只能硬撼了。汾水之东,浮沱河之西,位于宁化军和雁门关夹角这里地势如一只大口袋,称为杨家坡,据说杨家将当年在这里打过仗。这里地势北宽南窄,最适合打阵地战,我们只要占住北面开阔地带,任他千军万马,也得排队通过窄口。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不慌不忙,来一队杀一队,来两队,杀一双了。
再往后的六蕃岭这一带,有谷,有峰,宛如一个天然的迷宫,却可以打伏击。占住各个谷口,山峰,滚石檑木备齐,借山形地势,一段一段吃掉他们,我们能打到他们,他们够不着我们。”
颜阔拿过地图,很快找到蒋敬所说的地点:“嗯,有点意思,这里地势南低北高,前面平坦,后靠丘陵,又远离折家军驻守的麟州,不会被宋军左右夹击。
难怪多少年了,辽国占着武州、朔州这个咽喉,大宋硬是拿它没办法。确实地势非常易守难攻啊,地图上看起来确实不错,不过还得具体实地勘察一番再作计较,吴策划长如何看?”
吴用一直没说话,这时听到颜阔问他才说道:“小生赞同大头领所说,一切到实地勘察后再作安排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