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一个多月时间,颜阔在梁山上也没闲着。因为试制地雷的防水材料时,除了试过生漆之还,最开始试验用的桐油,刷在丝绸上后,不仅轻薄,而且防水坚韧。

受到启发的颜阔带着十多个技匠,经过几十次试验、改良,终于制成了一个小型热气球。

虽然仅能坐得下一个人,但总算是积累了经验。特别是当颜阔坐着热气球升上梁山上空时,整个梁山都轰动了,颜阔这仙人弟子的身份更加稳固了,至少梁山的人都相信自己的大头领是仙人弟子,不然怎么能在天上飞?

颜阔控制着热气球在梁山上空飞了一圈后缓缓降落,但由于第一次操纵热气球,没控制好,摔了个狗吃屎,但总算是安全落地,有惊无险。

王进、朱武、信伯、诚伯、时迁、阮氏三雄等留守梁山的将领都赶了过来。王进更是两眼放光:“这东西如果配合手榴弹使用,那在梁山军面前,根本无险可守,无艰可拒,好东西啊。”

朱武却道:“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此物只怕不好控制,如遇大风,只怕到处乱飘,甚至会被乱风卷落。”

颜阔笑道:“神机军师果然有眼力,这东西,只能在风向,天气等对我军有利时才能使用。如今梁山学院正在培养制造和控制这东西的人才。现在已经想到,在热气球上配一面风帆,辅助转向,还在改良吊蓝,加装一个可以用手摇的螺旋浆,用来辅助推动热气球行进。

人力有尽时,但科学技术的发展潜力,是无穷无尽的,相信用不了多久,梁山就会有更大、更多、更好操作的热气球,不仅可以配合手榴弹,还要配合更大的炸药包、燃烧弹使用;

还有,如果仅是探查敌情的话,可以用绳索固定在地上,然后垂直升空,就算有点小风也问题不大。而且,郭开那边已经可以制出几近透明的玻璃了,如果配合上望远镜,几十里开外,敌情尽收眼底,这东西作用可就大了,哦,对了,时迁营长也来了,近来可有林元帅那边来的消息?”

时迁负责暗影营,哨探、情报都归他管,时迁听了马上道:“林元帅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近来雄州霸州一带非常平静,辽军没敢再犯,林元帅只是按大头领的安排,操练兵马,同时也充分应用那里靠近北地的有利条件,收购军马,扩大骑兵队伍。”

“辽国已经是强弩之末,金国却如初升的太阳,再过些时候,辽国应付金国都应付不过来了,没有采取报复行动是明智的,呵呵。”颜阔高兴地说道。

朱武和王进一愣:“金国,什么金国?”

颜阔也是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他说金吞辽时朱武还未上山,而现在,完颜阿骨打还属于辽国一个番部,明年才建国呢,于是干笑两声道:“明年你们就知道了,现在还属于辽国一个番部的完颜阿骨打女真部,将在明年建立大金国,彻底与辽国决裂。

不仅决裂,完颜阿骨打还会逐渐壮大,并横扫整个辽国,辽国已经灭亡在即,不足为滤,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真正外敌,正是这个完颜阿骨打新建的朝气勃勃,野心极大的大金国;至于西夏,也不在考虑之列,蒙古各部已经在悄然崛起,如果咱们灭了金国后,时间来得及,就先把蒙古部消灭在萌芽之中,无论如何要尽最大的努力,大大减少外族杀戮我中原汉族之祸。

如今,朝廷默认了我们的抗击北疆敌国的举动,短时间内,不会为难咱们,所以,安排林冲他们在边境上扎下脚根,第一肯定是保境安民,采购更多战马,壮大咱们自身的实力,将来与这些北方的游牧民族打战,骑兵少了可是太吃亏了;这第二嘛,也是想着明年看看,辽国与金国开战后,我们能不能寻机突进辽境,分一杯羹,呵呵。”

“怪不得大头领在出战决议会上,要让林副帅在那里打出一片天地,扎下脚根来,原来是有深意的,朱某佩服。”朱武听了颜阔的话后说道。

王进也是奇怪地看着颜阔道:“你小子莫非真是仙人,真的让人看不透,原来只道是胡编的仙人弟子的话,现在连我都有些信了,要不然,还未发生的的事你如何知晓。”

颜阔挠了挠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有些东西突然就在我脑海里了,真的如同仙人灌顶一般,别说你们,就是连我自己都觉得神奇呢。”

众人听了颜阔的话,又更信了几分,当下颜阔安排让人将热气球收好,带着众人下山。热气球的事暂时还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外人知道。他现在还要研究火枪,这才是常规战中的重要武器。

好在颜阔有原理,有设计草图,罗虎、罗英两兄弟对火药性能又非常熟悉,经过不断改进,终于在经过一年多时间不间断地研究后,已经制成了直接击发的火枪,将火枪和纸壳子弹初型弄出来了,并配上了弹匣,火枪连发已经基本有了雏形。

之所以只造纸壳子弹,那也是无奈之举,一来工艺暂时跟不上,再者,铜壳子弹用的铜都是官控,紧缺得很。

这一年多时间里,林冲一直在北境发展,从开始的雄州、灞州、到后来保州、真定、代州、五台连跨数个州县的北线边境上都驻扎了梁山兵马,总兵力达到了近两万多人,其中骑兵达到了近五千骑。

随着梁山军不断抗击敌国之兵,安扶边民,闲暇时梁山义军又与百姓打成一片,春耕、夏种、秋收只要有梁山义军驻守的地方,百姓的田地里就有梁山义军的身影。很快得到各方百姓的拥戴,渐渐在北方边境线上站稳了脚根。同时也将被官府加给梁山的草寇之名慢慢消隐,在百姓心中已经悄然成了保境安民护国义军。

同年,完颜阿骨打建立了金国,与辽国彻底绝裂,辽国顾不上再来骚扰大宋,更加乐得林冲在北境之地发展。

这些日子,颜阔除了给林冲调配供给以外,考虑到大战将至,所以,将时迁的暗影营也派往了北大营。

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就是放在如何制造出性能更好的火枪之上,纸壳子弹成功之后,他又想改良枪管,想制成带来复线的枪管,可是折腾了无数次都失败了,没办法,如此高精技术,在基础工业严重滞后的情况下,就算知道原理,要制作出来也是有极高难度的。

这让他想到水浒传中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军器制造专家金钱豹子汤隆,于是让诚伯安排人下山到武冈镇找人,结果还真给找到了。

要说这汤隆,其父原是延安府知府军器官,因为一身铁匠技艺出类拔粹,被老种经略相公调到帐前叙用,汤隆也继承了其父一身军器制造技艺。不过这汤隆好赌,后来其父亡故,他又因赌,败光的其父留下的钱财,只好流落在江湖上靠打铁度日。

诚伯派出的人找到汤隆,约他上梁山入伙,汤隆想都不想就跟着回梁山了,可见这些年他流落江湖也是非常不容易。到了梁山后,颜阔马上安排他到火器营任职。

汤隆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改良钢炉,将他家的祖上秘不外传的炼钢技术无私地贡献了出来。汤隆家秘传的炼钢技术,是以熟铁为料铁,置于炉中,而将生铁板放在炉口,当炉温升高到一定程度,生铁板开始熔化时,既用火钳夹住生铁板左右移动,并不断翻动料铁,使料铁均匀地淋到生铁液;这样,既可产生很好的渗碳作用,又可产生剧烈的氧化作用,使铁和渣分离,生产出含废渣少而成份均匀的钢材。

颜阔见到后,大呼幸运,这是出现在南北朝时期,后来几近失传的灌钢法啊,而且还是改良版的,生产出来的钢材更加优良,再加上梁山使用的是焦炭,温度比这个时代常用的烧炭高得多,生产出来的钢材更加出色,用来造枪都不成问题了。

钢材的问题解决后,汤隆干劲十足,又带着手下几十个人日夜研究,失败了无数次终于让他摸到了巧门,用水车带动旋转的刀片,一条一条地往复拉线,拉好一条,再换个角度拉第二条,终于制做成功了膛线枪管。

这下颜阔高兴了,马上升他为火器营的营长,日夜不停的制做。不到三个月时间,梁山终于有了第一支属于自己的真正火枪。经过试验,梁山制造的火枪虽不及后世的步枪,但有效射程也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步,差不多一百六十米左右,这已经非常难得了。因为用的只是改良过的黑火药配方的纸壳子弹,威力无法与现代步枪相比,但这样的成就也把颜阔高兴坏了。

火枪成功后,他又设计安装了刺刀,刺刀就简单多了,他和汤隆一说,第二天就见到了样品,这样近身肉搏也有一定战力,并马上安排训练,实弹射击。梁山上每天都枪声不断,纸壳子弹如流水般被用掉,但这一营的火枪兵战力也在不断攀升。

这天,颜阔刚刚从训练场回来,冲了个凉水澡,刚穿上裤子。就有小哨来报,说是山下接到几位好汉,带头的自称行者武枪,还有一个花和尚鲁智深。

不等小哨说完,颜阔已经起身冲了出去,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上身就冲下山来,武松和鲁智深,那可是一等一的步战高手,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梁山当初林冲带走近两千人,留下的也有两、三千人,后来不断有人投山,兵马逐渐增多,虽然也不断往北边林冲处输送兵马,但也有近两千人马留守梁山大寨。兵马是多了,可是带兵的人眼看着越来越不够,他正愁是不是又该下山招一批呢,却自动送上门了,如何让他不高兴。

等颜阔迎到山下金沙滩时,武松等人也刚上岸来,颜阔抢前几步接着道:“武松兄长,小弟迎接来迟,还望见谅则个?”

武松笑着与颜阔见礼:“不迟,不迟,颜阔兄弟乃梁山之主,却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下山来见我们,真是让我等说不出的暖心啊。”

颜阔这才一愣,脸有些红了:“这个……刚训练完,冲了个澡,不想听到小哨报说兄长来了,于是就冲出门来了,倒叫兄长、还有各位英雄看了笑话,呵呵。”边说,边又给鲁智深施礼:“鲁提辖,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鲁智深还礼倒:“安好个鸟,我那师兄没个心眼,露了洒家行藏,和尚也当不成了,左右辗转,想来想去,还是来投兄弟了。”

“哦?林元帅怎么得罪鲁大哥了?”颜阔有点不明所以。

鲁智深哼了一声道:“当日林教头被那高俅所害,洒家猜想那厮定不怀好意,一路上暗中跟去,果不然,那押送他的两个公人得了高俅授意,想在半路加害林教头,是洒家救了他。一路送到沧州,不想,我那师兄林教头说漏了嘴,让那两个邋遢公人知道了洒家在东京大相国寺挂单,哎……一切都是命啊。”

颜阔听了,才想起来,当日鲁智深送林冲到沧州后,为了吓唬那两个押送的公人,挥杖击断一株老松树。鲁智深走后,林冲在那两位公人面前显摆道:“这个直得甚么,相国寺一株柳树,连根也拔将出来。”这不经意间,却是出卖了鲁智深的行踪了。

“好了,到了这里就算是到家了,走吧,请随我一道上山。”颜阔做了个请的手势。

鲁智深这才转为笑脸道:“早听说颜阔兄弟是性情中人,想不到为了迎我等,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跑下山来,好!这才是直性汉子嘛。”

颜阔见又说到他的衣服,更加不好意思,往鲁智深身后一看,还有一个女的,更是尴尬:“这两位英雄莫非是菜园子张清夫妇?”能和武松一同上山的颜阔猜想可能就是母夜叉孙二娘和菜园子张清了。

两人上前施礼道:“正是我二人,特来投奔大头领,还望不弃收留。”

颜阔还礼道:“以前晁天王晁大哥来时我就说过,这梁山非是我颜阔一人的梁山,乃是天下所有英雄好汉的梁山,我梁山也并非山贼草寇,而是保国护民的义军。众位前来,就不用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话了,梁山就是众位英雄的家。

但如果是恶人,存心不良之人,心中没有百姓的狂徒,来也是白来,绝不会收留的。各位在江湖中的所行,颜某早有探报,你夫妇二人外传说是卖的人肉包子,都是为了吓唬人,其实都是专杀恶人的好汉,英雄行径,走!先上山,好歹弄件衣服穿了,我几个大男人倒没什么,只是嫂嫂当面,却是不能太失礼数。”

众人听了也是笑了起来,颜阔一面吩咐人准备酒菜,一面引着武松四人上山。一路上,武松和张清夫妇哪里见过这件阵势山寨,连连感叹不已。鲁智深却是军伍出身,看得出一些好坏,但也只是时不时点头表示赞许。

刚到走到校军场边上时,只听得一声“放!”耳边顿时传来爆豆般一阵暴响,张清吓得一跳:“那是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