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儿坐在那呆呆地一语不发,心里感到酸酸的楚痛。

自己和林大哥一起跳下山崖,为什么却不见了林大哥呢?爹娘他们不见了自己该有多担心呀?哥哥又远在外省,没有女儿在你们身边怎么叫人放心得下?还有林大哥的家人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真让人感到担忧。往事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让她内心纷纷扰扰,思绪万千……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一个女孩进来叫道:

“杨晓玲,我来啦,你下班吧。”

“哦,好呀。黄姐,辛苦您了,那我先走啦。”

杨晓玲利索地斜挎起背包,和黄姐招招手,欢快地朝门外走去。

看到“翠儿”要走,程雪儿一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出了商场大门外,杨晓玲回过头来,对紧随身后的程小姐道:

“小姐,你跟着我干嘛呀?”

“翠儿,我……我……”

程雪儿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她知道除了翠儿,她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我跟你说了我不叫翠儿,你要我重复几遍才好?你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有一辆长长的铁壳子车子驶过来,程雪儿看到“翠儿”要上车,也急忙跟她上了车。

“小姐,请投币。”

驾驶员看她没有刷卡,就对她说道。

“投币是什么呀?”雪儿不解地问道。

那开车的师傅朝她瞪了一眼:

“你没看到别人投硬币吗?莫名其妙!”

程雪儿脸有点红,尴尬道:

“我没有硬币呀。”

“没有硬币?实在不行叠好了投纸币也行!”驾驶员不耐烦道。

程雪儿本想问什么是“纸币?”可怕人家再笑她是白痴,只有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没带纸币呀。”

那开车的师傅一听这话立刻变色道:

“我说你这位大小姐,你是拿我寻开心,找乐子的是吧?”

程雪儿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发怒。只有可怜兮兮地朝“翠儿”望去向她求援。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朝杨晓玲望去。

杨晓玲被人瞧得有点不自在。心想这都关我什么事呀?我又不认识这个小姑娘。可看到程雪儿那幽幽的目光,不觉心一软,于是上前帮她投了硬币。

程雪儿向她投来感激的眼神。

杨晓玲气呼呼地别过脸去“哼”了声。心想,今天是不是撞邪了?平白无故地被人错认做“翠儿”,这小姑娘又前后跟着自己,她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呀?说话也怪怪的,叫人摸不着头脑。等会到站点赶紧下车,别再惹上一身麻烦。

车子到站点,杨晓玲立刻下车。走了几步路,回头一看,那个女孩也下了车仍然跟随着自己,不禁立刻生气道:

“我说你这位小姐干嘛还跟着我呀?真是的!别再跟着我了好不好?”

雪儿看她对自己生起气来,有点不安地停住了脚步,犹豫不决。

杨晓玲拐进一条巷子。

发觉那位姑娘仍然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后,立刻就光火了:

“我说你这位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到底想怎么样?呃?”

杨晓玲两手叉腰,一脸的怒气。

“翠儿,你别生气好吗?除了你我没认识的人,你叫我到哪里去呢?”

程小姐看她面带愠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告诉你我不叫翠儿,你自己不会回家去吗?”

“我……我这里没有家呀……”

“哦,我知道了。你是离家出走了是吧?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地有什么想不开的呀?赶紧回家吧,不要让家里人担心牵挂。”

“翠儿。我真的没有家,你就收留我好吗?求求你了。”

雪儿无奈之下,只好哀求道。

“你……”

杨晓玲刚要再发作,可转念一想:这女孩看上去有点古怪,会不会是得了失忆症,想不起家在哪儿了?看她穿着打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而且性格也温柔,肯定不是坏人,不如暂时收留她,说不定到时会给自己带来好运也说不准呢。

她脑筋倒是转得挺快的。这么一想,便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那好吧妹子,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你跟我来吧!”

程雪儿一听她肯收留自己,不禁大大地舒缓了口气,高兴地跟在她身后。

又走了一段路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幢旧楼前才停住。然后她带程小姐上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间。

“进来吧!”

杨晓玲说完把背包甩在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程雪儿踏入房间,疑惑地看了一下这“鸽子笼”似的房间,露出疑问的表情。

“你就住在这里呀?”

这房间也实在是太小了,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剩下来就没有多少空间了,而且屋里东西还比较凌乱。

程小姐不禁皱起了眉头。

杨晓玲不高兴道:

“大小姐,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当然住的是大房子啦。你知道京城的房租有多贵吗?一个月的工资让我交房租就心疼死了。这样吧,既然我们以后住一起,房租就各人分摊,你少点,每个月给我一千块钱就行了。”

“一千块钱?可我没有银子呀。”

“我说的是人民币。”

“什么是人民币呀?”

……

晕倒!

杨晓玲知道她脑袋有问题,没好气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递到她眼前晃了晃:

“这就是人民币。不会你连这都忘了吧?”

雪儿望了一下红色的纸片,还是摇了摇头。

杨晓玲被她气得两眼发直。

猛然间瞥见她的拎包,于是上前一把就夺了过来,拉开拉链就往桌子上抖落东西。

“喂,你干什么?轻点……”

除了一套奇怪的衣服外,突见一块翡翠项链和碧玉发簪掉落下来。

杨晓玲一看立刻两眼放光!

她曾在珠宝柜台当过售货员,仔细瞧过,她敢断定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价值连城呀!

“差点被你蒙过去,还说没钱,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就值百十万呀。你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呀?不会是偷的吧?”

“还给我。这是我们家的祖传之物!”雪儿急道。

果然是千金小姐!杨晓玲脑筋转的飞快,立刻堆起笑脸道:

“要不这样,你把这两样东西卖了,我们不就有钱了吗?”

“不行!这两样东西不能卖!”

看她语气坚决,杨晓玲嘟哝着嘴:

“真小气!有钱人都这么小气。那你没钱交房租怎么办?”

“我……我可以帮你做事,帮你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我什么都会做的。”

程雪儿怕被她赶出门,一急脱口说道。

其实,她在家是千金大小姐,连碗筷都是丫鬟帮她摆好,哪干过什么活儿,也就是闲时种种花、浇浇水罢了。

杨晓玲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心想:就这么小的房间还用得着你打扫,洗衣服呢?

她托起了腮帮子,沉思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和我合租房子又在一起上班的的小芳,因老家父亲生病回去了。公司里一时也没招聘到人,部门经理和我是同乡,关系倒不错,不如介绍她到我们公司上班不就行啦。

想到这,于是她笑着对程雪儿说:

“你叫雪儿是吗?不如我介绍你到我们公司做事好不好?这样也就有钱付房租啦。”

“到你们公司做事?可我什么都不会呀。”

雪儿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上去有点萌可爱。

“很简单的,我教你就行了。要是我们经理同意的话,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上班了。”

杨晓玲眉毛一扬,笑吟吟道。

“那好吧,我听你的。”

程小姐虽然不懂什么叫“上班”,但听到能和翠儿在一起做事,顿时也开心起来。

“谢谢翠儿!”

“我叫杨晓玲!你怎么还改不了口呀?我比你大,你以后就叫我小玲姐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程雪儿。你叫我雪儿就行了,可我比你大呀!”

“你多大呀?”

小玲姐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

“我今年十六岁了。”

小玲姐听了差点笑喷了:

“你才十六岁,我都二十二岁了,当然是你的大姐姐啦。”

“啊?!”

程小姐心想翠儿可比我小一岁呢。可转而一想,眼前的“翠儿”,人家叫“杨晓玲”呀,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丫鬟翠儿,于是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低头不语。

小玲子凝神看了她一会,心里在琢磨:看她衣着名牌,像是富家千金,身上应该会有“信用卡”什么的才对呀。

于是走上前去,也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翻起她的口袋来。

“小玲姐,你干什么呀?”

程小姐冷不防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终于被她翻出一张纸片出来。

杨晓玲一瞥,不禁惊叫了起来:

“妈呀。辉鹰集团总经理的名片!”

辉鹰集团的名头太响了,在京城可以说是无人不晓!小玲姐吃惊地张大了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口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是辉鹰集团家的千金?”

“什么‘灰阴结团’呀?我不知道啊。”

程小姐一脸地茫然。

小玲姐不禁张嘴结舌:

“你……你,你真不知道辉鹰集团吗?那这名片是谁给你的?”

“是个坏蛋硬塞给我的,这张纸片有什么用吗?”

程雪儿想到那张仇人的脸就来气。

“我要疯了,我真要疯了!”

小玲姐跺着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妞呀?要是我还不牢牢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真气晕我了!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好运呢?

小玲子十分懊恼,不禁感叹自己命薄,结交不到有钱的公子哥。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我到死也认得他,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杀了他!”

小玲子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间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似地,神情有点异样,顿感迷惑不解,一头雾水。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这女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这女孩不简单!杨晓玲决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彻底搞清楚。

于是一再追问下,程小姐才把事情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杨晓玲听完她的叙说,大为惊讶。一时难以置信!

“你说你是从明朝过来的?这怎么可能啊?”

可听她说地一字一板的又不像是在说谎,无奈之下,只好暂且相信了她。最后是惊叹加感叹!

程雪儿也吃惊不小,现在居然是五百年后的二0一三年,一个字“晕”……

晚上,小玲姐煮了两包快餐面,程雪儿倒是吃的有滋有味,还不断地夸赞好吃。

小玲姐却皱起眉头,满是痛苦的表情,这每天泡快餐面吃,都吃得快腻味了……

夜晚,两个女孩挤在一张**都睡不着,各想各的心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