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雁时将褚玉送到裴琤家门口才离开。
褚玉心里五味杂陈，一进门就闻到了桌上饭菜的香气。因为褚玉现在回家晚，裴琤让阿姨晚餐的时间再做一顿，保证她一到家就能吃到好吃的。
她摘了书包洗手，坐到餐桌前。
今天阿姨做了番茄炖牛腩还有白灼虾，砂锅里则是海参小米粥。
她打开手机，想问裴琤现在到哪里了，忽然想起他现在还在飞机上。
她拍一张饭菜的照片发给他，附带一句客客气气的“谢谢”，然后接起了史晓楠的语音电话。
“喂，晓楠？”
那边传来“砰”一声关门的声响。
褚玉心一紧，史晓楠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过来。她抽泣一下，用纸巾擦着自己的脸：“喂，褚玉。”
“怎么了？”
褚玉原本拿着筷子，听到她抽泣的声音连忙将筷子放下来。
史晓楠背着包向下走，一面抹眼泪一面道：“和我爸妈吵架了，我现在离家出走了——也不算离家出走，气死我了，反正我今晚不在家住。我订了酒店，今晚住酒店。”
“吵架了？”褚玉有些头疼，“你订的酒店在你家附近吗？安不安全？”
褚玉对一些酒店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的小旅馆，好像随时都会有陌生人闯入房间。
史晓楠其实三天两头和她爸妈吵架，无非是成绩的原因。按期末考试的分数，史晓楠的分数能上她爸妈最喜欢的南京大学。但史晓楠一模的成绩下降，和她爸妈为这事吵了好多次了。
“订的桔子，安全吧，”史晓楠坐上出租车，吸了一下鼻子，“烦死了，除了成绩还是成绩。我想二模完周日抽一天时间去碧山湖玩玩，我妈就一个劲唠叨，说什么要玩等高考完以后再玩。”
褚玉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这种事。史晓楠的父母都是南大毕业，所以希望自己的女儿最差也能上和自己一样的学校。
但是史晓楠高中时的成绩一直很不稳定，一次好一次差的，有时还下降特别严重。
“行，你要是实在难受想自己待着，那就在酒店先住一晚。”
史晓楠那边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褚玉刚挂完她的电话，史晓楠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一边喝着粥一边接起来：“喂，阿姨？”
史晓楠妈妈知道褚玉和史晓楠平时走得近一些，现在的语气虽然听着生气，但还是对女儿的关心更多。
褚玉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好，阿姨，我今晚可以去陪晓楠住一晚。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回家，等我们今晚聊聊再说吧。”
史晓楠妈妈在那边一个劲的感谢。
褚玉将桌上的菜放到三个保鲜盒里，用袋子提着就出了门。她根据史晓楠发的地址到了酒店楼下，在前台又登记了才被史晓楠接上楼。
她开了一间双床房，空间挺大，中央空调吹得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史晓楠哭得眼睛都肿了一圈，坐到椅子上闷闷不乐地并起腿。
褚玉把保鲜盒摆出来，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好啦，晓楠，先吃饭吧。”
史晓楠也没吃饭，又哭了一阵儿，饿得肚子咕咕叫。她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还冒热气的牛肉：“褚玉，谢谢。”
“晓楠，明天和爸妈好好聊聊，回家住吧，”褚玉声音慢慢的，“阿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挺担心的，也承认自己有时候说话太重了。她还说明天只要你回家，她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和你道歉。”
史晓楠红着眼睛看她。虽然她经常和爸妈吵架，但确实每次吵完没多久就好了。
“褚玉，你现在住在裴琤那里，”史晓楠语气一停，“你们没人管，是不是很自由啊？”
褚玉被她的问题逗笑了。
她尴尬地笑了一声：“还行。”
史晓楠眯起眼睛，终于不伤心了：“褚玉，你要保护好自己哦。”
褚玉正喝着酸奶，闻言差点呛道。她脸颊微红，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擦嘴：“知道，我们没太怎么——”
因为心虚，最后几个字声音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