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们连连咳嗽。

庙里面比外面还要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空中形成几道光柱,无数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座神台。

神台上供奉着一尊神像,大概半人高,是个女人的雕像。

那雕像的材质像是某种黑色的石头,雕工粗糙,但面目却异常清晰。那是个女人的脸,脸上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让人看久了心里发毛。

“这……这就是蛊神?”胖子躲在我身后,小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尊神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神像的眼睛,好像在……看着我。

庙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这座神台,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烂木头、破瓦罐之类的杂物。

一切都显得那么破败,那么死寂。

我们三个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朝着神台靠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我距离神台只有不到三米的时候。

异变陡生!

旁边那个堆满了杂物的角落里,那堆烂木头和破布条猛地炸开!

一道黑影以一种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从里面爆射而出,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直扑我的面门!

那速度太快了!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蓬头垢面的东西,夹杂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嘶吼,在我瞳孔中急速放大!

那团黑影裹挟着腥风,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就在那东西即将扑到我脸上的一刹那,我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炸开,瞬间贯穿四肢百骸。我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那黑影的每一个动作,在我眼中都慢了下来。

我甚至能看清他蓬乱的头发下,那双浑浊又疯狂的眼睛。

没有思考,纯粹是本能。

我猛地向左侧一扭,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那东西带着的腥风擦着我的鼻尖刮过,几根腥臭的头发甚至扫到了我的脸颊。

“我操!”

胖子和黄欢的尖叫声此刻才传到我的耳朵里。

那东西一击不中,落地一个翻滚,四肢着地,像一头野兽般再次朝我扑来!

这次我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穿着破烂布条,披头散发的人!他的指甲又黑又长,里面全是污垢,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一个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劲头。

我没有再躲。

体内的纯阳金身之力让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我往前踏出一步,不退反进,迎着他就冲了上去!

“石头!”胖子惊呼。

我没理他,在那人扑到近前的瞬间,我右手成掌,精准地切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

一声脆响。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攻击的势头戛然而生。我没有停顿,左手顺势抓住他的肩膀,右腿膝盖猛地前提,狠狠地顶在他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我顶得弓成了一只虾米,嘴里喷出一股酸臭的秽物。

可他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了,他完全不在乎手腕的剧痛,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疯狂地朝我脸上抓来!

我侧头避过,抓住他肩膀的手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重重地砸向旁边的墙壁!

“轰!”

本就腐朽的木墙被他直接撞塌了一个大洞,木屑和灰尘四下飞溅。

“咳咳咳……”胖子被呛得连连咳嗽。

那人从破洞里挣扎着爬起来,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晃了晃脑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又要扑上来。

这家伙,是个疯子!

一个力大无穷,还不知道疼的疯子!

我心里一沉,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纯阳金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在他再次扑来的瞬间,我脚步一错,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身侧,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砍在他的后颈上。

“呃……”

那疯子身体一僵,前冲的势头瞬间消失,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破庙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胖子、黄欢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妈的……妈的……”胖子腿一软,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石头,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你这是……叶问附体了?”

我没空回答他,只是盯着地上昏迷的疯子,胸口剧烈地起伏。

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但那种掌控一切,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感觉,却让我有些迷醉。

这就是纯阳金身的力量吗?

“他……他是什么人?”黄欢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地上的人。

我蹲下身,拨开那人脸上脏乱的头发。

这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污垢,嘴唇干裂,但五官依稀能看出,他曾经应该是个普通的村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弄醒他!问问他是不是他抓走了小孩!”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我刚想这么做,地上的疯子却自己悠悠转醒了。

他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时,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她……回来了……”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她回来了……”

我和黄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又是这句话!

和之前那个疯婆子说的一模一样!

“谁回来了?你说的是谁?”我一把按住他,厉声问道,“是不是十年前那个女人?”

听到“十年前”这三个字,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全身抖得和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回来了……她回来了……都得死……都得死……”

他的神智完全是混乱的,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石头,你按住他!我来!”胖-子说着,从旁边捡起一根烂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