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

沈江辞重复了这个词，然后似笑非笑看向上官凝：“你觉得我们是正常夫妻吗？”

“我……”上官凝张了张嘴，面上闪过一丝难堪，眼底都蓄满了泪水。

赵知予在一旁听着，始终低垂着头，要是可以，她真的想立即消失在这里。夫妻俩之间的事情，为何要让她在这里听着？

此刻，她很是羡慕已经摆完膳退出去的下人。

“大人，我们之间便是有些误会，这么久了，也该解开了，你难道忘了，当初琦姐儿出生的时候……”

“你没资格与本官说当初。”

沈江辞冷然出声，打断了上官凝的话。

看着眼前面色淡漠的沈江辞，上官凝一脸错愕，以往，俩人之间便是有些误会，便是他对她不假辞色，也没有这般淡漠对她。

他始终记着，她是他正妻的身份，可如今……

上官凝的视线从赵知予身上扫过，面上神色也有了些变化，到底是因为这个人影响了他吗？

偏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赵知予却只觉得心慌。

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小心翼翼抬头去看沈江辞，却意外对上了上官凝复杂的目光，赵知予心中一个咯噔，怕不是又要被迁怒了？

她可真是冤枉！

她轻轻拉了拉沈江辞的袖子，沈江辞抬眸看她，她便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四爷，知予可不可以先退下，把空间腾给你们夫妻俩，怎么吵都行。

只可惜，沈江辞即便再会察言观色，也猜不到她心底究竟是如何想的，看着她纠结的面色，还以为她是想要替上官凝说话，当即便皱起了眉头。

赵知予见状，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模样落在上官凝眼底，便成了撒娇。

她只觉得眼前一幕格外碍眼，可看沈江辞虽然皱着眉却没有呵斥，显然是没有不满，他这是在纵着赵知予！

说不定，心里还在享受赵知予的撒娇！

这就是那张脸，带来的影响吗？

上官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要说嫉妒吃醋，那是没有的，只是心中有些不好受。她的夫君，对她不假辞色，甚至淡漠无情，可对别的女人，却纵容偏爱！

“行了，别晃了，像什么样子。”

像是终于意识到，上官凝还在这里，沈江辞皱眉抽回了袖子，然后走到餐桌旁坐下：“既然知予替你说话，那便留下一起用膳吧。”

上官凝听见这话，略松了一口气，看向赵知予的目光，却更多了一份复杂。在赵知予也朝她看过来时，她还朝赵知予感激笑了笑。

赵知予：“？？”

她真没有替上官凝说话的意思。

沈江辞明显不待见上官凝，她现在还需要讨好沈江辞，又怎么会冒着惹怒沈江辞的风险去替上官凝说话。

不过误会已经造成，赵知予也不会蠢得再去打沈江辞的脸。

等上官凝落座后，赵知予便依旧是站在沈江辞身后替他布菜。她注意到，上官凝吃得并不多，而且只夹了她面前那几道菜，心中便猜测，上官凝在清风院用膳时应该也是有人在一旁布菜的。

她需要伺候上官凝吗？

心中刚这般想着，沈江辞就放下了筷子：“别傻站着了，你也坐下吃吧。”

赵知予有些错愕看向沈江辞，见他神色淡淡看她，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赵知予当即便放下公筷，在沈江辞的左手边坐了，沈江辞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看见这一幕，上官凝更加肯定了赵知予对沈江辞而言的特殊性。

不过她也并没有说什么。

一顿晚膳，就在这样安静又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赵知予趁着收拾碗筷的机会出了偏厅。

到了院子里，她长长呼了一口气。

泠音见状，忍不住轻笑：“瞧你这样子，好像有洪水猛兽追在你身后一样。”

“我就是觉得怪尴尬的。”

赵知予讪讪一笑，于她而言，可不就像是有洪水猛兽在身后么？那对夫妻俩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参与啊。

泠音也能理解赵知予的想法，她朝着偏厅那边看了一眼，便轻声道：“那次大人从上官府回来后心情不大好，我听沉舟提了一嘴，说是四奶奶当着上官家的面，假装摔跤，倒在了大人的怀里。”

！！

赵知予一脸不可置信看向泠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上官凝好歹也是枢密使的嫡亲孙女，是京城里真正的高门贵女，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哪怕那人是沈江辞，是她的夫婿，她也不能这般啊！

若说俩人感情好，在众人面前有些亲密的举动，或许大家还道一声夫妻恩爱，可他们俩人之间本就有误会，故意如此，岂不是把沈江辞架在火上烤一样？

顾忌着上官府，沈江辞不会当众下上官凝的脸面，可这犹如被要挟一般，难怪沈江辞那天会那般生气，还一回来就脱下外袍让沉舟拿去烧了。

在赵知予看来，上官凝虽算不上是心机深沉的，但行事也算稳妥，怎得就会做出这般失了分寸的事情来。

还好是在上官府，也只是当着上官家的面，如果是外人面前这般，只怕沈江辞都要觉得她给他丢人了。

“泠音姐姐，我以往听人说起大人，都说他和四奶奶青梅竹马，俩人感情极好，这……瞧着也不太像啊。”

究竟是什么误会，让沈江辞对上官凝抗拒至此。

就连上官凝故意碰触，都让他觉得恶心。

“大人和四奶奶的确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铃音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小丫鬟在，便凑近了赵知予那边，“上官家和沈家，其实很早就有婚约，只是联姻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大人是不愿意接受家族联姻的，便和当时的老太爷约定了，他若是能靠自己在朝中站稳脚跟，就让老太爷另选一人联姻。”

“那为何四奶奶还是嫁给了大人？”

赵知予有些疑惑，沈江辞都进入内阁了，可沈家其他人的官职却并不高，哪怕是已经去世的老太爷，他生前也只是到了户部尚书，无缘内阁。

“按照约定，大人不联姻，老太爷便选中了三少爷，只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