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翦率领军队在寨墙之上抵御,鼓舞士气。

“将士们,不要害怕……”

“我们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如今胡人侵我镇寨,犯我朝边疆,此等危机时刻,即为大丈夫,何惧一战?何怕身死?”

“我成翦在此立誓,今日必与黎祁寨共存亡!后退一步者,斩!斩敌一人者,赏!斩敌酋首者,官升!将士们,随我杀!”

“杀!!!!”

“杀!!!!”

“杀!!!!”

黑夜之下,成翦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喊杀震天、箭矢如雨的寨墙上回**。

他身先士卒,挥舞长刀,将一名刚刚冒头的胡人勇士捅穿,甩下寨墙。

主将悍勇,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

守军们齐声振呼,悍不畏死、疯狂的抵御着胡人大军如潮水般的进攻!

盾牌兵在前,组成铜墙铁壁,长矛兵在后、刺穿攀爬上来的敌人,同时用滚木礌石砸碎云梯,用沸水和热油浇淋蚁附而上的胡兵。

充满原始的刺杀触目惊心,让人胆寒。

两方军士都已杀红了眼,脑海中都只有一个想法,攻破对面,阻挡对面!

上下军官们也是卯足了劲,不留任何余地,奋力挥砍进攻的胡人。

在两股军队杀的尸山血海、天地变色之际,寨门处,同样也遭受着胡人军队的冲击。

只是与冲击寨墙的胡军不同,这里显得比较平静,这些胡人喊杀声虽然同样激烈,但却呈现出一种演戏的状态。

寨内,所有人都保持着驻守的动作,封闭寨门的重物也并未搬开。

于硕盯紧寨门,在等待某个时机。

他可以立即打开寨门,但他顾忌成翦会发现这里的情况,从而派出一人率军前来抵御。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事,于硕决定等成翦忙得自顾不暇之后,再打开寨门,放胡军进来。

时间就这么流逝了以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于硕眼底一亮,知道时机已至。

“开门。”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命令,闻听此言,宛若石像的他们纷纷有了动作。

不过片刻,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寨门便被于硕的亲信们迅速挪开。

沉重的门闩被取下……

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在数名壮汉的合力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之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胡人骑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群狼,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咆哮!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狰狞兴奋的面孔,弯刀映着寒光,马蹄刨地,只待寨门大开,便要冲入这唾手可得的猎物腹地!

“咔嚓!”

终于,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寨门大开!

足以容纳四骑并行的空间彻底暴露在胡人铁骑面前!

寨外,胡人众将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渴望肉食的猛虎,迫不及待。

“进寨!”

统帅这支军队的胡人大将牛连下了命令。

“遵命!”

胡人的军队不再犹豫,朝着寨门蜂拥而至。

只见一队又一队的装备精良的胡人骑兵进入了黎祁寨……

“忽能,你率300人在外留守……”

牛连虽然知道胜利近在眼前,但他也清楚,越是这种时候,就不能表现的越过骄狂,以防出现意外。

所以,他留下了三百步卒在外,继续扮演着围攻寨门的假象……

安排好一切后,牛连率领着剩余的胡人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黎祁寨!

寨内,于硕等人站在寨门的两侧,看着鱼贯而入的胡人铁骑,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狞笑,同时也带着一抹得报大仇的畅快。

“侯爷,属下会让你知道,你所效忠的这个王朝,根本德不配位!”

“你的仇,属下会帮你报的!!”

他在心中暗暗念叨,眼底闪过坚决。

看着越来越多的胡人大军驶入了营寨,于硕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张稍显稚嫩的面庞。

“也算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薛小兄弟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做抵抗,于大哥会带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

同一时间,武云这里。

他收到了寨门大开,胡人入侵的消息。

他正率领着自己的兵马埋伏于内寨墙。

黎祁寨作为天峪关的门户,乃是一个大寨,论防御设施,甚至能比得过一些军事重城。

所以,其内部结构也颇为复杂。

除了外围的主寨墙,内里还设有内寨墙和防御工事……

此刻,武云就率人身处于此。

听着远处寨门方向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胡人兴奋的呼喝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弓弩手分于内寨墙左右两侧,拉弓搭弦。

还有一部分弓弩手坐落于四散、堆放杂物的营帐之中暗中埋伏,这些人由诸葛烈统领。

胡人大军还尚且不知,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呼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碎黎祁寨,攻破天峪关,从而侵占整个幽州的景象。

“于硕,你做得很好,等我们攻破此寨,我会为你向大王请功!”

胡人大将牛连和于硕骑马并行。

看着唾手可得的营寨,他的心情极为愉悦。

闻听此言,于硕一脸谦虚的说:“多谢将军,不过我不需要什么功劳,毕竟我的体内也流淌着胡人的血,为北胡王庭的大业奉献的一点,在下愿意为其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好!”

这话牛连爱听。

“前面怎么还有一块墙?”

就在这时,队伍忽然止住了脚步,一名眼尖的胡人十夫长勒住马,察觉到了远在近前的矮墙。

“嗯?”

正在与于硕侃侃而谈的牛连也看了过来。

察觉到那座矮墙,他疑惑的看向了旁边的于硕,微眯着眼眸,用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还有一块墙,这背后该不会还埋伏着乾军吧?”

“将军误会了,前面之所以有矮墙,是因为……”

于硕赶忙为其解释了一下。

明白了此墙的用途后,牛连嗤笑一声:“就这块矮墙,除了碍眼以外,能做什么?”

“吩咐下去,不用管,给我踏碎这块墙!”

“遵命!”

副将连忙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命令下达之后,胡人的大军不再犹豫,挥舞着刀刃,发出兴奋的吼叫,向前驰骋。

可殊不知,他们已步入了一个必死的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