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现在咋办?!”张海看着黑乎乎的周围涌出来越来越多的伏兵和不断倒下的大周官兵,神色十分焦急。
埋伏者数量远远超出了想象,并且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秦明大脑飞速运转,绝对不能硬拼,那样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大家别慌!向左边的陡坡突围!”
秦明做出了一个超大胆的决定,放弃相对平坦但被堵死的道路,转向攻击看似不可能攀爬的左边的陡坡!
那里的埋伏要少许多,最主要的是不会料到他们能从此处突围!
“跟我冲!”秦明红缨枪一抖,身先士卒,向着左边的陡坡猛冲过去!其手下毫不犹豫,紧随其后,拼命冲锋!
陡坡上的伏兵果然没料到这一手,仓促间射下的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住!
“冲啊!杀啊!”
靠山屯的人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武器,奋勇前冲!
秦明躲在一处山崖后面,张开复合弓,三箭齐发!
咻咻咻!!!
箭无虚发!
对方三个弓箭手应声倒地。
几组箭矢发出,对方感受到了威胁,急忙熄灭了火把。
不然,都会死在秦明的弓箭之下。
秦明的神箭,起到了很好的压制作用!
趁着这短暂的空挡,靠山屯民团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杀出一条血路!
陡坡上的敌人往下俯冲企图来拦截,惨烈的近身搏杀在陡坡上展开!
靠山屯民团凭借平时严酷的训练和保命的狠劲,竟然一步步杀上了坡顶!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利箭朝着秦明射来。
秦明正与一个鞑子搏斗,根本没有察觉。
“明哥!!”
千钧一发之际,张海推开了秦明!
噗!
张海后心中箭!
“张海——”
“啊——”秦明目眦尽裂,手中红缨枪一抖一下刺死对手。
紧接着红缨枪像标枪一下飞了出去,直接把不远处的敌人弓箭手穿个透心凉!
“张海!!张海!!,我的好兄弟啊!!”秦明将浑身是血的张海抱在怀中,目眦尽裂。
张海,靠山屯身材最矮小的男丁,比秦明小几个月,比秦明的原身还胆小懦弱。
就是这样一个平时连鸡都不敢杀,见到猫都会双腿发抖的人,在秦明那个在老爷岭遇黑瞎子的晚上,愣是被父母逼着跟着蔡墩上山救秦明。
张海父母看明白了秦明的能力,便打算让儿子跟秦明学本事。
也就是这个决定,让张海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猎手,也成为了靠山屯民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明哥,回去告诉我爸妈,我没有给二老丢脸。”张海奄奄一息,大口大口地倒气,用尽最后力气对秦明说完这些话,脑袋一歪,撒手人寰。
“张海——我的好兄弟啊!!”
秦明悲痛欲绝!
他猛地站起,如果是白天,任谁都看出来其两只眼睛是红的!
此时,秦明拿起张海身边的红缨枪,如一只上山虎,向敌人冲了过去。
“杀——”
“噗!”
“给老子死!”
“噗!”
……
几乎是一枪一个!
当秦明第一个跃上坡顶,反身将一名敌人刺落坡下时,才发现陡坡上的伏兵并不多,显然对方主力都布置在了道路两端。
“快!清理坡顶!建立防线!”秦明暂时忍住悲痛,喘着粗气命令手下迅速解决了零星的抵抗,控制了这一小片坡顶区域。
向下望去,隘口内的道路已成修罗场。
汪都头带来的三百官兵几乎全军覆没,少数幸存者也正在被围杀,而官兵带来的十车武器和物资,全都落入了鞑子之手。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秦明声音沙哑。
一番清点,心在滴血。
跟他出来的三十一名队员,只剩二十四个。
幸存下来的几乎人人带伤,体力也接近极限。
而更糟糕的是,下面的鞑子已经开始重新集结,并且分出一部分人,开始从两侧向陡坡包围过来!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孤立的陡坡上,刚才的突围只是暂时延缓了死亡时间而已!
“明哥!没箭了!弩也没了,兵器不是崩了就是卷刃了!怎么办?”一个队员有些绝望地问道。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秦明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却布满血污和绝望的脸庞,又看了看下方不断逼近的火把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红缨枪握在手里。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弟兄们!怕不怕死?”
“不怕!”幸存的队员们红着双眼怒吼。
“好!”秦明举起红缨枪,指向坡下,“今天,咱们可能都要栽在这里了!但就算死,也要啃下鞑子一块肉来!也要让那些背后下刀子的杂种知道,靠山屯的爷们儿,没有孬种!”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血战到底!”
绝境之中,二十四条汉子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行最后一搏之一时。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
声音无比清晰和雄壮!
伴随号角声声的是疾速的马蹄声!
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兵队伍,正打着火把,向着秦明这面疾驰而来!
火把的光芒映射出旗号,赫然是大周官军!
援军?!
绝处逢生?!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颤!
却让秦明瞬间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