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10日,星期五,半晴
今天老师竟问我,北雨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早上)-
班主任实在是个狡猾的老头儿,他总是东扯西扯,然后出其不意地套话。真够奸的,不过还好,也都不过是为学生好。谈话内容提要:寝室纪律,北雨(信,矛盾,做人),我的头,风运(即风老师)-
我很难说清楚北雨现在的状况,但我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我要尽量帮她学习上和生活上-
2000年3月12日,星期日,半晴
今天我值日。每次有人迟到,我还没注意到,周围的同学便争向对我报告这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局面我本来还担心会像前几回值日有人死缠着我替人求情,弄得我左右为难呢!
嗬,这倒挺省我的劲儿的!于是笑问之曰:“何致此?”
其愤愤答:“若不举报,于他人岂非不公平哉?”
合着是出前几回不通融一下的气来啦!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由此我想,我们的司法行政部门若做到真正秉公执法,久而久之,是否也会出现大家积极参与的大好局面呢?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生活中占绝大多数的是普通人,普通人神通不大,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基于生存的本能依附现状。但同样地他们也都本能地向往公平自由的美好生活,这便是正邪之战中我们最大的优势了,也是关键的优势-
坚持原则-
《今天我值日》
背景:根据班主任的安排,我们七个学生干部轮流值日,我负责星期日。
X月X日,星期日,X
今天我值日。
我就是不懂,老师为什么偏偏让我在星期日值日呢!要知道,因为很多同学星期六下午都会回家,星期日迟到率最高,纪律最坏。迟到缺席是有数的,倒还好办,记记狗肉账就完事儿了,最怕的就是同学们上课时作怪。大家都大了,说不得,更骂不得(何况我也不会骂人),真让人头痛。
X月X日,星期日,X
今天我值日。
腰有点酸,大概是弯得太久的缘故吧。我真的要再一次为我的命运不济哀悼了。就因为我是今天的值日生,而搞值日的同学有近一半跑回家快活去了,还没回来,所以可怜的我就必须鞍前马后地操劳替他们“出征”这是什么世道嘛!现在我可算理解“领导干部是人民群众的公仆”的真正含义了!
我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属相来:我属鼠而不属牛,这怎么可能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西方人有“黑色星期五”的说法,不过依在下愚见说“黑色星期日”更加准确。
X月X日,星期日,X
今天我值日。
XX迟到,同桌和她玩得很好,因此一再为她求情,让我把XX的名字抹掉。我左右为难,只好闭口不言。但被她缠了整整一天,实在让人吃不消。到最后我也没松口,她很不高兴。
我好后悔,自己本该在刚开始就一口回绝她,干干脆脆,她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我便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像这样做事不痛快不干脆,大家都浪费精力,好憋气。
X月X日,星期日,X
今天我值日。
我已想不起这是第几回别人向我求情的事发生了,我一直没松过口,缺席、迟到的好像少了些。
X月X日,星期日,X
今天我值日。
有个同学迟到了,没等我注意到,便有人给我报告了。我笑道:“这下倒省我的劲儿了,有你们帮我看着呢!”
“不然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答者眼里颇有愤愤然的神气哦,是过去的一个求情者。周围几个人马上附和。原来她们是心理不平衡呀,不过不是坏事。
忽然想到国家的执法者,若都坚持原则,是否也会收到类似的效果呢?想来会。
X月X日,星期日,X
今天我值日。
一切很好,无话可说-
2000年3月13日,星期一,半晴
早上有雾-
我的信心和勇气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更不堪一击。刚刚筑起的坚冰似乎经不起一点点火苗的灼痛,马上化为一滩无力的水。我比以前敏感了,敏感是脆弱的孪生兄弟。
多摔打几次也好,我必须学会以更快地速度爬起来,收拾好自尊上路。
昂起头,面对别人的某种目光学会不在乎,学会视而不见。很多东西,你为它而痛,它便是你的致命伤;你对它不在意它便构不成威胁,什么也不是。
不要做不知何去何从的游魂,不要做轻易离道的小红帽。
自己的脑袋不要长在别人脖子上,不是射向自己的箭不要拿来往自己身上捅多疑等于没事找事,自寻烦恼-
人前强装欢笑,又有谁知道我人后的落寞?然而明知是苦是痛也要咽下去,因为我明白,一顿牢骚抱怨可以把所有的骨气辱没,是人怎能甘于在别人同情的目光下活着?是人,又怎能躲在一个个借口后苟且地活着?
有人因构筑森森的堡垒隔绝了所有的欢笑,而我,则用声声的欢笑来把心灵的堡垒构造。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禁地,每个人都有一些伤口自己也碰不得。
不是我自闭,要是不把窗前蜂拥的苍蝇消灭,你怎敢打开窗子美其名曰迎接光照?-
2000年3月14日,星期二,晴
寄信,1元-
2000年3月15日,星期三,晴
我决定以后不再伸手向妈妈要生活费了。
假如自己没办法弄到微薄的糊口之资,那便活该饿肚子。
求生存是人的本能。
我愿搞好人际关系,但若有人侮辱我的人格和尊严,我绝不做乌龟。
人予我以诚,我方以诚待之-
2000年3月16日,星期四,晴
刚上高中时,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不经世事不知烦恼为何物的小女孩(或许现在对我的看法也一样)。然而,你知道,事情往往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或许你觉得我现在好像有点转了性,我只能说,从根本上说,我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