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刚到山脚,徐正河就已经装了满满一车的煤。

看见王青背着背篓上来,他乐了,心想,背篓至少要三趟才能完成。

“村长,怎么才到,看来你要输喽。”

王青笑了笑:“加油!我看好你。能不能拿第一就看你了。”

上山的路上,陆续遇到下山的队员。

大家虽然没有组队,但相互的之间的间隔在一百米左右。

一旦有事,能及时帮忙。

王青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帮战场老油条很聪明,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不违规。

直到未时,王青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完成三百斤的挖煤任务。

从村里到山里,来回六里左右的路。

也就是说王青完成了单边负重一百斤,走了18里路。

算下来,这强度不是太高,一趟背50公斤左右,单边三公里。比起前世的超耐力训练,这点苦不算啥。

但还是把手下的兵卒们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因为王青是带伤负重,而且他是绝对的领导,完全是没苦硬吃。

后院,听荷满脸心疼地看着王青肩上被背篓勒出的血痕,流着泪小心地帮他擦拭身上的煤灰和汗水。

再回到前院的时候,看见马泰等人坐在饭桌前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吃饭呢?”王青坐在马泰身边,伸手扶着他肩膀问道。

“你能跟我们一起共苦,我们理应等你同甘。你不吃,我们吃不下。”马泰语气很真诚。

扫视一遍众人。

“没错!村长不吃,我们不吃。”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好,我王青没看错你们。大家快吃,徐正河是第一吧,给他多盛一碗红烧猪肉。我是最后一名,我少吃点肉。”王青说完。

众人愣了一下,马泰想要说点什么,被王青眼神制止了。

吃完饭,王青把猴子叫到身边,“猴子,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一趟巨野郡前线,找一个叫覃元忠的军侯。告诉他,他父亲遇害。王青替他厚葬了覃伯。”

“嗯!一定完成任务。”猴子坚定的点点头。

王青给了他一些银两,带上干粮和短剑,让他即刻起程。

想来想去,王青觉得应该把老秀才被害的事告诉他儿子,老秀才的儿子,从军十年,五年前回来过,据说是军侯。

注:在大燕所处的时代,军职依次排序;伍长领兵5人、什长领兵10人、都伯领兵50人、屯长领兵100人、军侯领兵500人、军司马领兵1000人、校尉领兵3000人、中郎将(禁军教头)为皇城亲信领兵视情况而定。

杂号将军属朝廷三品、四品将军。常设将军,类似现代的军长,统兵上万,镇守一方。

三公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属于最高战场指挥官。在往上就是皇上封赏世袭的异性王侯,挂帅印。比如王青祖上定远侯。)

送走猴子以后,王青坐在矮墙上,嘴里衔着一根稻草。

脑海中思考着靠山村的未来。

现在手里有了一些火药,还有生铁,煤矿,最缺的就是人。

经过这些日子的共患难,剩下的二十多号人对他绝对的忠诚,却的是冲锋陷阵的人,缺的是建设靠山村的人。

还有一个矛盾的问题,人多了吃喝怎么办?

人口是第一生产力,吃喝是原动力。

未时刚过,村民们陆陆续续的朝王青家里聚集,大家都惦记着王青答应他们今晚吃顿好的。

在听荷的带领下,村里几个妇女熟练地淘米煮饭,山茅野菜混在肉汤锅里,不一会儿满院飘香。

不少人眼巴巴地看着汤锅里随着滚汤翻滚的肉块,喉咙里不断咽口水。

饭点,村民们手里都捧着一个陶碗,排着队,眼巴巴地看着听荷带人给他们舀肉和汤。

但凡谁的碗里多点肥肉或者多一块肉,都会遭来其他村民羡慕嫉妒的目光。

而多得一点肉的村民笑得嘴角裂到耳朵根,恨不得跪谢听荷等人。

“从明天开始,我这里不再提供免费的饭菜!想要吃上饭菜,那就按照之前村口技能比试时候,你们展示的特长,为村里做事。

没有特长的人,明天开始,女的去后山砍竹子。男的在村里挖坑,挖土。多劳多吃。想吃上肉靠本事!”

王青说话的时候,村民们都静静地看着他,没人敢乱动。

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点头认可。

可以说,王青在村里的权威达到空前绝后的高度。

他这么吩咐,是想给村民们重新盖房子。

冬天来了,有些村民的房子还被虎贲卫的给烧了,不抓紧盖房,村里不少人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挖坑还能做成像黑风寨的那种陷阱,防止外敌入侵。

挖出的土做成土坯盖房。

砍竹子做成弓箭、编制成竹床和农具,而且竹子用在砌墙里,还能稳固墙体。

可以说竹子是这个时代最好,最广泛的建筑和生活材料。

对于王青的分配,所有人都满意。

简单点说,就算没有一技之长,只要不懒,就不会饿肚子。

大家一边吃,一边听着王青解释。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村里犬吠此起彼伏。

叫得特别凶。

马泰和王青对视了一眼。

马上放下碗筷,带上兵卒拿着武器朝村里奔去。

“听荷!注意观察,情况不对就带着大家往山里转移!”王青说完也跟着出去。

“夫君!你胳膊的伤还没好。别去好不好。”听荷一脸关心的望着王青。

王青并没有理会听荷的挽留,只是朝着身后挥挥手。

带着兵卒就走了。

王青走后,村里好事的妇女望着听荷的脸,“我说大妹子,你这脸是咋了?”

此话一出,好多人都看着听荷。

都想知道,村长夫人的脸怎么会受伤呢?

“我家夫君打的,他说村民的死亡,我妹妹有错,我理应受罚。”听荷说完,众人不语。

在这个时代,男人打女人完全看心情,不需要任何理由。

村长为了村民打自己的老婆,还是让不少村民心生感动。

陈二龙媳妇上前递过一块粗布:“嫂子受苦了,村长心里装着大伙,我们都记着。”

众人点点头,从心底接纳、同情这个跟她们的女人。

一个老者叹了口气,默默往听荷碗里多舀了半勺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王青带着人堵住村里主要道路的时候,发现最少有七八十号灾民,背着破旧的包袱。

杵着木棍,双眼空洞的看着马泰他们。

独眼的马泰,面色紧绷。

手中的大刀朝着空气中轮一圈,刀锋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吓得难民们往后退了几步。

“请问军爷,这里是靠山村吗?前几天有人跟我们说靠山村粮食多,吃得多,让我们来靠山村找一个叫王青的村长。”领头的一个中年人小声的询问着。

恕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难民。

“没错,这里是靠山村。昨天刚遭了匪徒。没有多余的粮食,都给我滚,否则杀无赦!”

马泰说完,身边的弟兄,马上散开,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救救我们吧,给一口吃的吧。求求你们了。”难民中不断有人哭泣。

连哭声都有气无力,听得出这些人确实饿得不轻...

七八十号人,陆陆续续地跪在王青他们面前,低着头。

人群中有婴儿的啼哭,有老人的咳嗽,有年轻人的悲叹...

王青看着冰冷潮湿又泥泞的地面。

心里五味杂陈,谁把靠山村有余粮的消息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