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方勇住处。

此刻方勇正襟危坐于大厅中央,张大河一见立马卑躬屈膝起来。

“下官参见方将军。”

“嗯!你来了,起来吧!”方勇接着道:“今日召你前来也没别的事,就是还有一件事需要你这个县令办。”

“请将军吩咐。”张大河这次倒没有抵触,反而有些期待。

“今日斥候来报,肥城流民大有来攻迹象,所以我等要尽快做好准备。”

“啊?他们要攻打祁红县?”张大河大惊,“这肥城可距此有千里之遥啊!他们这么快?”

方勇话没说完就被张大河打断,他有些不悦,“你慌什么?我只是说有攻来迹象罢了,为避免像上次一样的失误,所以这次我们才要做好准备。”

叫方勇大怒,张大河再不敢轻易开口,只能竖着耳朵听。

“所以我想先在城外建立防御阵地,挖壕沟,设据马,可这就需要大量民工,这人嘛,就由你来征集。”

“征民夫?”张大河问。

“不错,就是征民夫,让他们来修建工事。”

“那大概需要征集多少人?”

“起码五百人!”

“五百人?”张大河皱眉思索。

若真是只要五百人那也不算多,怕就怕要的可不止民夫。

张大河试探问道:“只要民夫?”

方勇道:“当然了,还需要大量麻绳。”

“麻绳?要那玩意干嘛?”

“你个笨蛋,修建工事,制作绊索陷阱,这不都需要嘛。”

方勇如此一说张大河立马笑嘻嘻道:“明白,明白。”

“怎么样?这力你两件事能办吗?”

张大河虽有些为难,但一想到可以整治沈浪,他立马陷入臆想。

若将这征民夫的事交给沈浪去办,到时候办不了,正好拿他是问。

至于麻绳嘛,这可有些麻烦。

正想着呢,方勇突然又开口:”张县令,你也不必为难,民夫和麻绳我也不白用,可按军需和劳力给予银子,省得说我方勇不顾民生。”

一听有银子,张大河眼睛都亮了,“如此甚好,有了银子这征民夫和麻绳之事,我一定办妥。”

其实张大河想的是如何独吞这笔费用。

而方勇之所以给银子,也是怕由于自己的征召激起民变,要是那样他可就腹背受敌了。

因为肥城的流民也是一般百姓组成,之前他们一到,也是四处征集民夫逼反了不少人,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

“这事你去办吧!银子去我的军需官处领。”说着方勇扔给了他一支军需令牌。

拿着牌子张大河屁颠屁颠地回了自己住处。

“好啊!好啊!这次不仅可以整死沈浪,还可以大捞一笔。”张大河兴奋开口。

朱贵顶着个猪头笑呵呵问道:“大人何事如此高兴?”

“朱师爷,还真被你说准了,这方将军果然又要我征集民夫了,而且还给了我银子。”

“有这好事,那这征民夫之事可就好办多了,给钱让泥腿子干活,谁都愿意。”

张大河表情一变,“放屁,给他们银子?想得美。”

朱贵不解,“那大人的意思?”

“我的意思,银子一分不给,人我让沈浪去征集。”

朱贵大惊,“啊?这……这要征多少人?”

张大河伸出五个手指,“五百人。”

“五百人?”朱贵摇了摇头,“那他肯定完不成,而且也不会干啊!”

“他不干?”张大河阴笑,“他不干,或者干不成,这不正好让方将军杀他的头嘛!”

朱贵摇了摇头,“我说老爷,这也太明显了,万一他又和这次一样,说是我们的主意,方将军未必会帮我们,搞不好还是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河冷静一想,“也是!明明不可能完成的事,强加给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整他,可这怎么办呢?”

张大河和朱贵陷入思考。

沉默一会儿后,朱贵继续问道:“老爷,这方将军除了要人外,还有没有说要什么?”

“还要什么?”张大河嘀咕道:“他还说要麻绳,越多越好。”

“麻绳?”朱贵反复斟酌。

张大河就看着他在神神叨叨地,“我说朱贵,你到底有没有想到办法?”

被张大河这么一催,朱贵顿时灵光乍现,“有了老爷,我们可以帮他凑齐这五百人。”

一听这话张大河脸色一沉,“我说朱贵,你是帮他帮出瘾来了是吧!”

张大河一动怒,朱贵立马谄媚解释道:“老爷,老爷,你听我说啊!这不是要麻绳嘛,我们可以先告诉沈浪,这大军需要麻绳,给他点银子弹让他想办法编麻绳。”

“这麻绳量大,想必他自己村那点人不够,我们告诉他可以喊其他村人一起,等人凑齐,麻绳备好,我们在说征集民夫的事。”

“如此一来,这被征地民夫肯定认为沈浪和我们一伙的,这众村民肯定恨他啊!再由他将村民押送来城外修工事,只要跑了一个唯他是问。”

“如此一来,可就名正言顺的除了他。”

张大河一听大喜,“好呀,好!这样一来,就不能说是我故意害他了,谁让他一天天的装好人,村民们都对他深信不疑。”

“对,对,对,这就是作茧自缚!”

恶毒方法确定好后,张大河就命朱贵明日就去。

而沈浪这边对此一无所知,这才刚回到家,他就想着明天带村民制作葛粉之事。

另外他还想到了那个中签,这条运势情报,或许也能带村民致富。

第二日一早,朱贵留带着几名府军开饭可沈家。

“沈村正在吗?”朱贵轻扣院外大门。

惠娘停到动静打开大门,“你们是?”

“哦!这位娘子,我是县衙师爷,今日有公事来求见沈村正。”

惠娘一看这朱贵毕恭毕敬的,也没想那么多,于是开口喊道:“二郎,二郎,县衙有人找。”

这身浪白刚起床,他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谁啊?”

“是我,身村正。”朱贵恭敬答道。

沈浪一看来人事朱贵,且满脸鼻青脸肿的,张必昨日没少挨张大河的打。

“哦!原来是朱师爷,今日又有何事?”沈浪警惕道。

朱贵立马谄媚地笑了起来,“沈村正,今日有件公事,同时也是件好事,想请您办!”

“好事?你会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