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欣赏你善良又足智多谋。”
哈哈哈……
隔夜茶都差点笑喷出来了。
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说:“足智多谋?不该是我心机重,整天想法子害你的夏妹子吗?”
还善良……
“你只是要回属于你的东西,是她们害你不是么?”
事实是如此,但他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颜值的魅力还真大,男人啊,下半身思考么?
她笑着说:“四殿下的想法还真是日新月异。”
楚君烨见她不相信,就不说了。
见他要离开,她突然说:“等一下!”
他嘴角一弯,回身走过来。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架子前拿了个小瓷瓶,走到他面前,刚想给他,就缩手。
“你是自己来的么?”
“他们在外头。”
一会有人把他扛回去,那没问题。
“你吃下这个,我就相信你。”
“这是什么?”他问。
“怎么?你怕我毒你?”
“自然不是,你不会这么做。”
“你先前都想杀我,我怎么不会这么做?”
“我要是死在这里,对你没一点好处。”
“那吃下呗,既然你说喜欢我,吃下这东西。”
“吃了你就会喜欢我?”他弯着眼笑眯眯道。
她摇头:“不会喜欢,但会高兴,你既然喜欢我,那自然是希望我高兴对吧?”
“那是自然的,今天不是讨你高兴么?”他心情愉悦。
虽然她想揭穿他的狡猾,输了比赛还想做人情,但是现在她只想让他吞下长眠丸。
她也不搭腔,就把药丸倒在掌心,然后递给他:“吃吧。”
他对上她的笑盈盈的美眸,捻起来就吞下去。
吃下后,他还说:“也没有什么异样。”
“不是毒药。”她笑了笑。
见她的确为此高兴,他也大胆地在软塌上坐下。
见她没有说什么,他就更加大胆地喝她喝过的茶。
穆秋寻始终微笑着站在旁边。
他放下茶,然后就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但突然,他就觉得有些无力,头也有点晕。
眼前出现几个她在重叠,他抬眼望向她,眼里讶异:“小寻……”
见他倒在软榻上,她轻笑。
走到窗户前,她打开,借着烛火看不到一个人影,就低声说:“你们出来吧,楚君烨睡着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顶上跳下来,小腿陷进雪地里。
他们身上都是雪,她笑道:“你们主子还真是任性,让你们在雪里待那么久,先进来吧。”
两人进来后,见他躺在软塌上,都很担心。双夜忙上前去,确定主子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双夜喊了好几声“殿下”,他都没有醒来。
云飞:“皇妃……这……”
“他只是昏睡过去了。”
两人只好把殿下扛回去。
隔日中午,也不见四皇子醒来,府里的人急了,静妃带着太医来到静安府。
太医说:“脉象没有异常,殿下就是睡着了。”
静妃大怒:“睡着了会喊不醒吗?”
几个太医吓得颤抖跪地。她问云飞和双夜:“四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属下不知。”他们哪里敢说自家爷夜里总往崇德府跑啊。
静妃没办法,只能求皇上,太医们也寸步不离,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殿下是在皇妃那儿昏睡的,必定是有古怪,双夜又去了一趟崇德府。
穆秋寻坐在软塌上,喝着茶,见他来了,就放下茶杯。
可算是等到送消息来的了。
“你家殿下如何了?”她问。
“昏睡不醒。”双夜眯着眼打量这个女人,如果殿下真的有事,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她又问:“府里如何?”
双夜见她如此淡定,也强压着焦急,回道:“静妃带着太医在府中,但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他不会有事的。”她说,“过几天就会醒了,不过这几天,你们要记得每天给他喂点糖水。”
她话刚落,就听到剑出鞘的声音,脖子就感受到一股寒气。
此刻,剑就在她脖子上。她后背还是猛地渗出汗来,脖子往后躲了躲。
“你家殿下真没事!”她见双夜不信,就又说,“我一个女子,你又武艺高强,要是他有什么事,你到时候再杀我也不迟!”
双夜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就收了剑离开。
隔日,崇德府。
丫头们低下纷纷说:“你听说了吗?四殿下得了怪疾。”
“整个西月城都知道了,说是昏睡不醒。”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连太医都没办法,那岂不是没救了?”
“四殿下好好的,这才赐婚几天,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还是怪疾,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女子会克夫,你说咱大小姐怎么那么毒?这还没嫁过去呢!就把四殿下克成活死人。”
“大小姐小时候就克死了前夫人,现在又克死还未成亲的父君,你说可怕不可怕!”
两个小丫头正在说,突然就听到一声怒斥:“小贱嘴巴说什么呢!是不是嫌命长了!”
她们一看是之桃姐,急忙忙就抛开。
一刻钟后,瑞馨园。
之桃愤慨将这些话说出来:“真是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
墨香拉住她:“说这些糟心的话做什么呢?还嫌小姐不够赌气吗?”
书言:“小姐哪有赌气的样子?”
她们望过去,作为当事人的穆秋寻很是悠哉地半躺在软塌上,一手拿着米糕,一手执书,神情悠闲。
之桃不解:“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有什么好着急的?”她头也没回。
“好不容易有个姑爷,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
“嗯……”她敷衍应了声。
“他们还说小姐克夫。”之桃替她抹了把泪。
只有雪玉知道,这话本来就是她放出去的,她有什么好着急?巴不得事情传开吧?
几个丫头见她不上心,都纷纷叹气各忙各的。等屋里只剩下两人,才放下书,很是满意:“雪玉,你办得不错。”
如今大家都知道,相信很快就能传到皇上耳朵里,到时候为了他的宝贝儿子,肯定会退婚,等楚君烨醒来,已经成定局。
“疯道士安排好了吗?”
“嗯!都安排妥当了。”
静安府。
静妃听到**,问:“发生什么事?”
“好像是门口有个疯道士。”
主仆细听,只听那道士喊道:“错了!错了!富贵再多,再不救就要没命了!富贵啊……错了……”
门口的小厮听了不吉利,就要赶走这疯道士。
而这时候,静妃忙对云飞说:“去把这个道士请来,让本宫问问他。”
一刻钟后,疯道士瘸着脚走进来,一股恶臭袭来,大家忍不住掩口鼻。
那疯道士一见静妃,就咧嘴而笑,露出发黄的牙齿:“天子之母。”
静妃听了怔住,喝了句:“疯道士,你在门外说什么呢?”
“你们府里有病人,我能医治。”
“当真?”她听了双眼发亮。
旁边的嬷嬷提醒:“娘娘,当心。”
静妃心里多了一份警惕,问:“你说说看,怎么治,治好了,赏你银子。”
“银子有什么好?”他不满意,摇头,“那我不治。”
“那你想要什么?”
“酒。”疯道士笑唱,“一碗酒,醉逍遥,荣华富贵都得了。”
酒?这还不容易?
静妃让人抬了十坛子酒,那道士都打开,趴在酒坛子旁用手舀起来喝。
喝了好几口后,他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叹道:“天子之水啊……”
道士的行为让大家咋舌,更让一些人露出厌恶的表情。静妃耐着性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又跪在酒坛子前面,直接把头伸进去饮了好几口。边饮边说:“冲喜。”
“什么?”云飞问。
“冲喜!”他喝了一脸痛快说,“这家主子有一门婚事,尽早成了,事事顺利。”
“此话当真?”静妃听了眼里一亮。
疯道士喝了足足一坛,就躺在地上睡着了,小厮把他抬到客房休息,等到静妃想问什么时候可以成婚,那道士却不见了。
隔日,整个西月城还在传穆秋寻克夫一事,崇德府里也不例外。
祥风阁里。
穆艳夏回来,高兴地对母亲说:“事情都办完了,虽花了不少钱,但这下她是要倒大霉了!”
“嗯,女孩子名声很重要。况且克夫这种事,谁不怕?”赵以莲说。
梁舒红说:“莲妹子……这钱买点礼求求大小姐是不是更好些?”
“她才不会管我舅舅呢,又不是她舅舅?”穆艳夏冷哼,“带礼送过去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嫂子,你不用担心,明儿再爆出这小贱人抢夺店铺的事,等废了她,还怕救不出我哥么?”
穆艳夏也说:“就是啊,现在四殿下醒不来了,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也不便宜那个贱人。要不是这个贱人,四殿下也不会有事!她没有了依靠,还怎么横?”
“夫人!小姐!”张妈妈急匆匆进来,“宫里来人来,老爷让赶紧去接驾。”
“想必是废妃的。”穆艳夏得意一笑。
一行人等着看好戏。
不多时,穆家上下都聚集在前院子,庄严肃穆。
众人见公公高喊“圣旨到”,纷纷下跪。
穆秋寻也伏着脑袋,嘴角弯起,心想终于可以解除婚约了。
只听那太监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色为瑞,鸿禧云。丞相之女穆秋寻,品行端庄,贤孝敦厚,才貌出众,赐婚于四皇子楚君烨。现有良日吉时,于本月二十九日晚婚,钦此……”
什么?
完婚?不是退婚吗?
穆秋寻愣在原地,而其他人更是不解。这人人都说她克了四皇子,怎么还急着把人娶过去?
“穆大小姐?”公公提醒了句,“还不接旨?”
爹爹穆清立也轻唤了她好几声,父女两起来。穆清立问:“梁公公,怎么旨意下得这么突然?小女如今还未出阁。”
“静妃也同皇上提过,说是择日圆房。”
穆清立没想到他们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顿时也高兴起来,让人给了赏银梁公公。梁公公说:“这些是聘礼。”
一箱箱的红妆抬进来,一位公公照着清单高喊哪些物品。
穆秋寻拿着圣旨,回到园子里才露出一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