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孤零零一个,挺可怜的,瞅着也挺有灵性,就带回来了。”

他弯腰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小家伙立刻亲昵地用头蹭他的手心。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黑风。”

“黑风?这名字倒也威风!”

朱媛儿撇了撇嘴,但眼神里的喜爱却是藏不住的。

“小叔,我能摸摸它吗?”

宋文安胆子最大,凑上前来,满眼期待地问道。

宋青山在心里对黑风下达了一个温和的指令:‘跟他们玩,不许用劲,不许伤到他们。’

黑风仿佛听懂了一般,对着宋文安友好地汪了一声,主动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小手。

“哇,它碰我了!”

宋文安激动得小脸通红。

宋文柏和宋文松见状,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黑风被三个小家伙围在中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会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一会儿又在地上打滚,逗得三个孩子咯咯直笑。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欢快起来。

郑婷婷站在不远处,看着和孩子们玩闹成一团的小黑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眼中的光也亮了几分。

就在这时,袁敏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了宋青山身边,她指了指那已经被分割成好几大块,堆在木盆里的鱼肉,眉头微蹙。

“青山,这鱼肉也太多了,咱们一家子根本吃不完。”

“现在天也渐渐热了,就算是全做成腌鱼,也放不了太久,坏了就可惜了。”

袁敏的性子最是直接爽快,想到了就说。

宋青山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正在考虑的问题。他沉吟片刻,便有了决断。

“这样,五嫂,你把最好那几块肚子上的肉,还有鱼头都留下来,咱们自己吃。”

“剩下的,你跟齐老爹说一声,让他分给柳大哥和其他那些个跟着咱们进山的猎户兄弟。”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现在也算是咱们自己人了,以后还要仰仗他们出力,不能亏待了人家。”

“成!”

袁敏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她就欣赏宋青山这股子大气和有担当的劲儿。

“这办法好,我这就去跟齐老爹说!”

不一会儿,正在院子角落里磨刀的齐老爹就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颠颠地跑到宋青山面前,一个劲地搓着手。

“青山小子,你这这可使不得啊!”

“那鱼是你钓上来的,我就是帮了点小忙……”

“齐老爹,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宋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有福同享,再说了,这鱼肉放着也是坏,不如让兄弟们都尝尝鲜。”

齐老爹被他这番话说得眼眶都有些发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辞。

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东家有热心肠,我们这些老家伙跟着你,是跟对人了!”

午饭很快就摆上了桌。

一盆热气腾腾、奶白色的鱼头汤专门端进了四嫂林晚的屋里,那香味,馋得院子里的几个小家伙直咽口水。

桌上更是摆着一大盆红烧鱼块,一大盘清蒸鱼肉,还有用鱼肉和野菜做的丸子,满满当当,丰盛得像是在过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是满嘴流油,满脸红光。

宋青山夹起一块厚实的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这大青鱼的肉质确实有些老,纤维很粗,味道上只能说是一般,远不如那些一两斤的鲫鱼鲜嫩。

可就在鱼肉下肚的瞬间,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觉到,随着胃部的蠕动消化,一股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暖流,从腹中升起,缓缓地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肌肉和骨骼仿佛被滋养了一般。

那种感觉,就像是剧烈运动后,身体正在被快速修复,力量也在极其缓慢地增长着!

虽然增长的幅度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种真真切切的身体反馈,却让宋青山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头,体型远超同类的特殊动物,它们的血肉,本身就是一种宝物!

这种滋养效果,虽然远远比不上系统宝箱里开出来的丹药。

甚至连最低级的淬体丹都比不上。

但积少成多,如果能长期食用,效果绝对不容小觑!

这个发现,让宋青山对猎杀那头山君的渴望,变得更加炽烈了!

一顿饭,在众人的欢声笑语和心满意足中结束。

吃过饭后,宋青山又扛着那根墨绿色的鱼竿,去了山脚下的那个水潭。

他想试试,这水潭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大家伙。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他再也没有钓上像上午那样的巨物。

但饶是如此,他的收获也足以让任何一个老钓客眼红。

他发现,自己这根从宝箱里开出来的鱼竿,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功效。

只要鱼钩下水,用不了多久,竿尖就会传来动静。

一下午的功夫,他竟是钓了满满一桶,足有十几条个头硕大的野生鲫鱼,每一条都有两三斤重。

这要是让齐老爹看到,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宋青山提着一桶活蹦乱跳的鲫鱼回到家,找了个大水盆,倒了清水进去养着。

对四嫂来说,鲫鱼汤是最好的补品,得多喝。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还得抽空去一趟镇上,看看有没有卖下蛋老母鸡的,母鸡汤的作用也很不错,得给四嫂换着花样补身子。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忙碌了一天的宋家大院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孩子们玩累了,早早地就被哄着睡下了。

宋青山回到自己的房间,逗弄了一会儿黏人得不行的黑风,正准备脱衣休息。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宋青山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安抚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吼声,瞬间警惕起来的黑风,披上外衣,快步走到院门口。

“谁?”他沉声问道。

“是我,青山!”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沙哑的声音。

是柳国安!

宋青山心中一动,立刻拉开了门栓。

门外,柳国安风尘仆仆地站在月光下,他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寒气。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爽朗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凝重,眼神更是锐利如刀。

他一看到宋青山,便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出事了!”